油灯照的发亮的双眸不禁心口跳的飞快,尴尬转头,问道:“还,还疼吗?”
许轻狂抽回手来,轻轻用指按压,而后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他的手拉过,问道:“你的手呢?要不要我帮你?”
莫空一惊,不由的就想抽回手来,可是却被许轻狂紧紧握住,一时间耳根涨红,出口的声音也有些紧张的微颤:“先前干过不少粗活,手上倒是还好!不,不用!”
许轻狂依旧握着他得手不愿松开,这两日心中已满是疲惫,瞧见那些凄惨的场面让她满心都盈满苦水,只有瞧着他时才让她会一时望了烦恼,心中安定。瞧见他眼中的疲惫,许轻狂不禁担忧问道:“方才又与孟大人研究洪势呢?”
莫空点头,抬眼却有些一丝欣喜道:“不过已经想出法子了!”
“真的?”许轻狂欣喜不已,只要能控制洪势,这之后的事便都好办了。
莫空点头:“我们研究了一下周围的地势,中游之处有一座谷口,四周环山,谷中地势较低,且离着河流不远,可开凿渠道将水势风流紧谷口,再改道至下游,虽工程稍大,但是可避免日后洪水再泛!”
许轻狂重重点头,她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是,莫空却突然沉下脸来,他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本就不应该让她前来的,明日要去河堤处,更是凶险异常,他不能让许轻狂去涉险,心中免不了就会因她分心,不由自主的便担心起她的安危,她的确是个不凡的女子,行事魄力也着实让人钦佩,可是,她是千金之躯,本就不应该亲身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有她在身旁,心中确实不由的便觉得心安,可是又不由的会担忧不已,这种矛盾的心理他也不想再去理清,只是生生的折磨得他难受不已。
许轻狂见他面上阴晴不定,似乎有什么心事,便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莫空抬头瞧她,望着她本是风光艳丽的面容如今却是憔悴不已,秀美的丝发也是有些凌乱,却依旧改不了她身上的光芒,终还是将心中担忧道出:“明日,你还是不要一同去吧,那里甚是危险,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许轻狂朝他安心一笑,双手握着他的手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我说了,我会轻功会照顾好自己的,明日去救援,官兵们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我需得对他们负起责任不是?”微微低头,掩住面上的羞红,小声又道;“况且,不在你身边,我放心不下,若是你出了事,我会伤心死的!”
手中的大掌不禁一颤,许轻狂挑眉望向莫空,只见他呆怔的面庞赶忙闪躲,一时间又想逃离,慌忙出声道:“天,天色不早了,公,公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许轻狂瞧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打趣道:“做什么?我又没有调戏你!你可是我汾国丞相,可是我将你从寺中带下山的,自然是要对你负起责任的!”她暧昧凑近莫空,媚声道;“怎么?丞相大人想到哪里去了?”
被许轻狂这般调笑一番,更是让莫空手足无措起来,心中不由觉得闷郁,却是道不清缘由,急急抽回手来,捏着细针的手差点扎着自己,慌忙朝许轻狂点了一下头,便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帐子。
一路低头快步朝自己的帐子走去,久久都不能平复狂跳不已的胸口,有些气恼,有些烦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本听她道会因他的安危而伤心时,胸口似乎要炸开一般,满腔的温暖与甜蜜似乎就要将自己吞噬,可到头来她竟是说是因为他的丞相身份,因为要负起责任。
难道她对他的关心,只是因为怕愧对与他么?到底哪句是玩笑话,哪句才是真话,他已经分辨不清了,明明自己不想再因她的言语乱了心神,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烦闷,只因她的调笑戏耍而心中生闷,他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