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的力气越来越小,而后颓然的垂下双臂,竟是放声大哭:“那群混蛋,那群混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么恶毒?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所有贪官统统都该下地狱,都不得好死!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杀光!”
胸口像是被什么贯穿一般,疼的莫空呼吸困难,强忍着发红酸涩的双目里莹着的泪水,心疼的将许轻狂紧紧搂在怀中,第一次瞧见她这个样子,狂暴嗜血,发狂的模样,只叫他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怀中的人儿突然转过身子,紧紧拽着莫空的衣襟,扑在他怀中嘶声痛哭起来,莫空一愣,低头瞧着紧拥住自己的人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可那伤痛抽泣的身子,却让他无法避开,轻轻回拥住怀中的人儿,喉头似堵,只能轻柔的拍着许轻狂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
哭了许久,直到许轻狂已是声嘶力竭,喉间发疼,哭声才渐渐止住,在莫空胸前胡乱的蹭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抬起一张哭花的小脸,满是委屈的望向莫空。跟前的男子是一脸的心疼,见她迎上自己的美目,不禁一愣赶忙转开头去,一张面庞通红不已,束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赶忙放了下来。许轻狂面上一冷,不悦皱眉,撅嘴闷气道:“我那么难受,你还不抱抱我,安慰安慰我!”
跟前的莫空惊目望她,无奈羞红着耳根,呆立不动,方才还是一脸委屈,可如今竟是打趣自己,心中一跳却是怨恼不起,低头道:“你莫要哭了,待会去问问那陈万里灾情如何!”
许轻狂愤愤的抬袖一抹泪痕,冷哼道:“得了吧,他都在这享福呢,灾情的事他知道个屁,还是去问师爷吧,我倒要看看,还有几个家伙是像他陈万里这样的混蛋。”
正值许轻狂愤恨不已时,府院中突然走来一行人,只见为首的男子一身污泥甚是狼狈,瞧见莫空之后急急福身抱拳:“工部侍郎孟方青见过丞相大人。”他身旁的年轻男子瞧向一身僧袍的莫空微微一愣,也赶紧抱拳福身:“陈林萧见过丞相大人!”
许轻狂盯着那男子瞧了一眼,心中冷哼一声,这相貌与方才那严氏倒是有几分相像,怕是那陈万里那个畜生的儿子吧,不过他一身粗布青衫满是尘土,面上似有疲惫之色,瞧着却与那陈万里很是不同。
莫空赶忙扶起孟方青问道:“孟大人这是从灾区而来吗?”
孟方青叹气点头:“微臣刚从万和镇回来,去看看洪灾的情势,考量一番建堤的规划,情势不容乐观啊!”
莫空拧眉点头,转头望向陈林萧问道:“陈公子是?”
陈林萧赶忙回道:“小人刚从灾区回来,已将灾民安置在泉州城中,如今食水紧缺,灾民中似有人染了瘟疫,如今人心惶惶,混乱不堪。”抬眼瞧去,却只见莫空身侧的女子紧紧盯着自己,一张面庞满是审视,透着寒意。
“你是那个陈万里的儿子?”许轻狂冷冷问道。
陈林萧谦恭的点头,脸上似有难堪之色,一旁的孟方青转头望向许轻狂一脸疑虑:“这位姑娘是?”
莫空赶紧答道:“这位是长公主殿下,与小僧一同前来查看灾情的!”
“长,长公主?”孟方青面上一惊,赶忙就要跪地行礼:“微臣该死,不知是长公主大驾……”
许轻狂面上微有缓色,抬手打断他欲屈身的身子,道:“这些个礼数就免了,”而后转头对你陈林萧道:“你派人去将桌上的东西送到难营去,别浪费了你爹爹的一番好意。”
陈林萧面上一顿,抬头望向府厅中,瞧见一桌的大鱼大肉面上一红,羞愧难当,急急应声,招来几人入厅收拾,转身瞧见抬步欲走的许轻狂,心中担忧的急急唤住她道:“公,公主,不知小人的父亲在……”
只见许轻狂冷哼一笑,闪过一抹杀气道:“哼,好好在大牢里待着呢!”话毕,不再瞧那怔住的陈林萧一眼,甩袖领着莫空与孟方青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