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你这蛐蛐罐儿,确实是个好东西,也的确是从前清宫里头流出来的,这样吧,咱们既然关系熟,我就出个这个价,你愿意,咱们就拿下,你不愿意,价钱咱们还可以商量!“
我说着就将蛐蛐罐儿递给了黑子,对黑子使了个眼色。
黑子这厮一脸冷酷,但是心黑着呢,见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直接将王癞子的蛐蛐罐儿拿了过去,往柜台里头一放。
王癞子张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我心里暗笑,这孙子肯定以为进了黑店了,但是谁叫他前面想要骗我们,这黑店我还开定了。
我给王癞子举了个手势,报了个价格。
我伸出的是两根手指头,王癞子迟疑了一下,道:“两百?“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说的两千,这价格你看成么?成咱们马上现金支付,这不成啊,我看这价格也只有我这里能拿的出来的,别家,眼力可都深着呢,不一定能看得上你这东西啊“
我意味深长地吸溜了一口茶水,轻轻用茶杯盖子滤茶叶,也不看王癞子。
王癞子脸上表情相当丰富,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半响,他长叹一口气,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兄弟们你们这店是水浒传里菜园子张青夫妇开的包子铺,不吃大肉吃人肉啊,得,这个价格我接受,那我那两个含蝉?“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含蝉,其实含蝉这东西收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一定有人买去,所以价格一般不会很高,给多少价格,还真不好说。
他的两个含蝉,年代我不太确定,不过应该是汉朝的物件儿,那种玉浸和汉八刀的风格不是一般高仿能仿的来的。
我在沉吟的时候看了王癞子一眼,他身上衣服有些陈旧,脸上都是风尘,想来也的确是为生计所迫,也不知道前面他说自家还有老母和兄弟姐妹是不是真的,我忽然觉得自己给他两千块确实有点少。
因为那蛐蛐罐儿是真的大清内务府仿永乐官窑的东西,拿去香港那边至少也是几万美刀,这个价格的确是少了点。
最后我还是松了口,以四千块钱收了王癞子的那两块儿含蝉和蛐蛐罐儿。
王癞子拿了钱,仔仔细细的数了好几遍,才揣在怀里头,激动的坐立不安,端着茶的手都在抖。
我见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对王癞子道:“大兄弟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王癞子将钱放在怀里,激动地道:“我准备用这笔钱当本钱,做点小买卖,等到过年的时候,风风光光的回家去”
我道:“这样最好,以后再别做下地倒斗这种事情了,盗墓倒斗不是正路子。”
王癞子嘿道:“孟凯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我祖爷爷说,以前的摸金校尉,是劫富济贫,盗亦有道,他们下地倒斗,都是倒的那些富人的斗,而且只从墓室之中取一两样最值钱的明器,以前有真本事的摸金校尉会去寻找那些藏在深山老林当中的皇陵大墓,那些皇陵大墓就连考古专家都找不到,如果没人去挖,那里头的金银珠宝永远没人知道,他们只是取一些无主之财,何罪之有?”
我无奈地摇摇头,捡起一边的都宝烟,问道:“抽不抽?”
王癞子摇头,说抽烟不好,他们当摸金校尉的要保持鼻子的灵敏,有些古墓当中有毒气毒沙,下地之后鼻子灵,可以避过不少危险,下地倒斗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多一个保命的手段说不定可以捡条命。
我自己捡起一根儿烟抽了起来,黑子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旁边看着,我习惯性的向他示意了一下,黑子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抽烟。
黑子不抽烟是因为他以前在云南当兵的时候,那些毒贩子会在香烟里面加入大麻哄骗别人抽,不知情的人一旦抽了这种烟,很快就会上瘾,他有个战友就是这样染上了毒瘾,所以黑子绝不抽烟。
我心想黑子这鼻子去倒斗估计很好使,眼看天色也不早了,王癞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有些激动,死活要请我和黑子吃顿饭。
他说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四千块钱这么多钱,这笔钱足够改变他们一家人的命运,我和黑子算是他俩的恩人,所以这顿饭得请。
我看向黑子,黑子说他随便,我是小老板,听我的。这还是我头一遭遇到这么热情的主顾,再加上,这个蛐蛐罐儿回头转手走九叔的渠道卖出去能赚不少钱,最后好说歹说,我做东请客。
我们店对面就有家天津回民开的清真面馆,我说那咱们就去那边吃个拌面烤肉这些,喝两瓶燕京啤酒如何?
王癞子满口答应,于是我们三个收拾收拾,一起奔对面的清真面馆。
这家面馆因为是清真的不卖酒,我们去商店买了一件啤酒,点了几十串烤羊肉和烤羊肝等东西,叫了一些凉菜,还叫了新疆大盘鸡,爆炒牛肚,红烧牛尾这些硬菜,三个人就坐在门外边吃了起来。
和王癞子相处了一会儿,我发现他这个人确实是不坏,就是有些小心思,也许真的是生活压力导致的。
喝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