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入夜了,现下这一通闹腾,到夏如歌要睡觉时,已经是深夜。
窗外明月如洗,普照大地,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素白的银光,显得很是清冷。
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依然没睡着,夏如歌满是不耐的爬了起来,来回转了两圈,感觉脑中所有事物都渐渐平息下去,没了感觉,这才又爬上床,疲倦的合上眼睡了。
纵然她平日里表现的多厉害坚强甚至狂妄,但无论如何她还只是一个人。
但凡凡人都会为俗事所扰,端看有些人表现出来而有些人选择隐藏在心底罢了。
夜里睡得晚,又有些失眠所带来的后果便是夏如歌第二天不愿意起床,及至平日里气床点早就过了,她还是懒散的躺在床上。
“夏如歌!”
“夏如歌你给我滚出来!”
“二小姐好,夫人好。”是飞丹清脆的声音,还含着些许不耐。
“那个贱人呢?”夏依梦大咧着嗓子,在院外头叫嚷道。
“吵什么吵!要吵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叫唤!我这归雁阁不是给你们这些泼妇撒野的地方!”夏如歌狠狠地闭了闭眼,终是忍不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真是该死!一大清早的便来惹人清静!
夏如歌随便披了件衫子,拉开门直怒喊道。
站在院子里的夏依梦和徐娇娘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了两步才怔怔地看向夏如歌。
“小贱人你叫谁泼妇呢!”夏依梦气的涨红了脸,恨恨的跺着步子叫骂道,“你一个没出嫁的闺门小姐,竟然大半夜的勾引男人到你的院子里,可真够不要脸的!”
“呵……”夏如歌冷冽的瞥了一眼她,懒洋洋道,“二小姐莫不是忘了,你所说的那个男人,则是当今瑾王爷。皇上的亲儿子,太子的亲弟弟,而且瑾王爷昨晚可是亲口跟尚书大人解释了他来这里的缘由。怎么,二小姐对瑾王的解释不满意?”
夏如歌啧啧两声,在夏依梦想要出口前再一次截住了话头,“要不要本小姐我再去把瑾王爷请来,给二小姐您解释一遍?”
唇畔挂着冷冽的笑意,纵然声线平缓,夏如歌的每一句话却都像剑一般戳进了夏依梦徐娇娘的心里,割的她们胆寒。
瑾王爷现在的态度很明显了,分明是向着夏如歌这个贱人的!若是请了他来,恐怕这里根本轮不到她们说一句话,她们娘俩可就要倒霉了!夏依梦自然不会这般笨,她手中帕子紧紧的攥了好几圈,手指上勒出了深深地红印。
越看夏如歌那般得意的嘴脸,她就越想撕了她!
夏依梦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正好被夏如歌瞥见,唇畔不由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又想杀我?”夏如歌红唇轻启,微微合了合眼,语气还是同方才那般的平缓,不急不慢地说道,“二小姐莫不是忘了,之前你想要杀我,一次次的对付我,得到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在夏依梦脸颊上绕了一圈,扬起狂傲的笑意,“二小姐是想再尝试一遍吗?”
“夏如歌你!”夏依梦根本没有想到夏如歌会说出这样的话,瞪大了眸子,脸上带着深深的恨意和厌恶,简直恨不得当即掐死眼前这个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吃瘪的贱人!
“依梦。”徐娇娘轻斥责一声,看女儿不甘的缩了缩身子,这才又冷哼道“哼,不过一个没人在乎的死丫头罢了,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呢?!”
“死丫头?”夏如歌掀了掀眼皮,似乎饶有兴趣道,“死丫头叫谁?”
“自然是叫你!”夏依梦还未等徐娇娘反应就直直吆喝道。
“哦。死丫头在叫我啊?可惜本小姐向来不喜欢理会那种死丫头。”夏如歌嗤笑一声,“所以还是请你们这些死丫头早点离开吧,别自讨没趣等我们赶人,我这归雁阁可不欢迎你们!”
“你!”徐娇娘气的身子发颤,不得不说夏如歌这人实在牙尖嘴利的很,何况她又储存了现代社会那么多骂人饶人事例词汇,即便是再来一打徐娇娘和夏依梦这样的,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告诉你!你若再这么狂妄下去,迟早跟你那个死人娘一个下场!你们母女两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不要脸的贱人!”徐娇娘脸庞扭曲,满是厌恶道,“你还真当你那死人娘是生病死的么?!”
“你什么意思……”夏如歌眼光顿时变得一片冷冽,“你刚刚说我娘什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徐娇娘看她这般反应,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什么,顿时心下一颤。
这件事是不能提的,若不是被夏如歌气到这种程度,她也不会口不择言。
不过看到夏如歌变色的表情时,徐娇娘心中又闪过一丝得意。哼,还真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你到底知道什么?关于我娘的事!”夏如歌往前几步,满面寒意的逼视着她们。
“我……”徐娇娘身子一颤,这件事事关……若是被夏思远知道了今日她的话,估计她也讨不着好了。
“依梦,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