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有责任的医者,自然是要来看看经我手救治的瑾王爷如今伤势如何罢了!”百里流觞说的诚挚而恳切,倒像真的是那么回事儿。
夏如歌却直接翻了个白眼,百里流觞可不是吃力不讨好的人,他既然出手救了南宫瑾,且光明正大的前来探望。
嗯……得纠正一下,也没光明正大到哪里去,只是再一次出现在南宫瑾的面前,提醒他欠他一命罢了。
“多谢百里兄相救,日后有需要直言便可。”南宫瑾也是明白人。
当然,他也没有想着赖掉这个人情。
不论是什么社会,虽然不缺忘恩负义之人,但从来不少滴恩相报之士,尤其是南宫瑾这样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谦谦君子一般的人物。
看着二人寒暄,夏如歌掏了掏耳朵,嘴角缓缓扯起,对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不置可否。江湖义气这般规则于她而言也还受用,毕竟她也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这因果关系,她还理得清。
“话说回来,刚刚那是什么人?”
夏如歌扬眸看向百里流觞,继而又扫向面上保持着柔和笑容的南宫瑾,似乎这二人开始在她的饭桌之上比起谁更谦和有礼了?
一丘之貉,还真能装,至少比她能装!
视线在二者之间逡巡不定,这两人是知道几分消息的,否则不会这么淡定从容。
她还记得银面男人对南宫瑾的那一丝忌惮,更别说,当时情况剑拔弩张,却丝毫不见南宫瑾有动手的打算,好像认定了那一拨人绝对不会下死手……
百里流觞的出现更是巧合到一定程度,早不来探视,晚不来探视,偏偏选在雪天!
这得有多么喜欢下雪天出来行走,你当是雪人呢!
“你们的缄默不言或许会让我将你们当成敌人。”夏如歌久不听二人说话,脸色微沉。
这话有威胁之意,也有心中切实所想。
百里流觞自不必说,他本身就是对她带着目的,而南宫瑾一如百里所言,非是善类,指不定也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方才银面男人的出现,更是让她惊觉,似乎有一个大网朝着她笼罩而来,若不能事先有所准备,最后定然死无全尸。
百里流觞暂且可信,是因为交易。
南宫瑾暂且可信是因为他也算是放了她两次,至于后期……她不敢保证当利益相冲突的时候,还有没有可信的可能!
所以,提前将一切划归到既定的轨道上去,反而是一件幸事。且想想,一旦信任初建,没了防备之心,倒是只会死的更惨。
这一眨眼,夏如歌脑海之中已经转过这么多道思绪,白皙的脸色更深沉了一些。
南宫瑾终于放下手中的清茶,这完全比不得之前夏如歌亲手相泡的香醇,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也是这一刻,对那突然出现的人生出了几分怨气,不然,该是能够多品尝几杯的。
夏如歌有些惊讶的看着气势突变的南宫瑾,这是什么情况?
半晌,她听到的是南宫瑾平和的回答,“说了你也是不知道的。”
其实,在南宫瑾这些日子有意无意的观察得出:夏如歌这个人,本性他看不透,且是他少数看不透的人之一。
说她肆意,有时候她偏生会去斤斤计较;说她简单,偏生她这个人都透着复杂;说她复杂,她奉行的原则却又极其简单。
但有一点,她说出口的事情,一定会去做!
所以,他南宫瑾只是下意识的排斥夏如歌将刚刚那一句气言做了真。
“不说我才是不知道,这话的逻辑这么矛盾,瑾王你是真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么?”夏如歌口无遮拦,推门打算给他们添茶的飞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得落尘扶了一把。
他瞪了一眼夏如歌,对她这一番诽谤明显很是不满。
“哟,落尘小朋友,这是为瑾王爷鸣不平了,你家主子不是百里大哥么,怎的又开始维护瑾王爷了?”夏如歌看到落尘的动作以及那一瞪眼,恶趣味突起,打算逗一逗这年纪颇小趣味性十足的少年。
“哼,主子才不是你大哥,不要乱认亲戚。”落尘听到夏如歌的称呼,想都不想就要剥夺夏如歌称呼的权力。
“你家主子都没有反对我这么叫他,你能代表你主子?”夏如歌一点都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
“啧啧,你小子野心不小啊,这就想取代你主子了啊!有志者事竟成,本姑娘支持你。”两世加起来得有三十来岁了,跟一个十多岁的小少年计较,她真的是无聊得慌。
反正,她也没指望南宫瑾会承接她的话,你可就是在自找其辱了,瑾王可不会那么掉价。
可惜,这一次她错了,南宫瑾看上去与世无争一片祥和,实则内心腹黑不已。否则又怎能在皇宫这一片腥风血雨里活到现在,且活的这么风光?
当真以为只是功勋么?
若是如此,功高震主,虽然是父亲,但那些兄弟可不会放过他的。
此刻,他对夏如歌这一番明显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