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一股杀气禀然袭来,邱鸿天浑然一惊,心中已是了然,今日怕是又要在墨轩客栈栽跟头了。邱鸿天想了又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恨恨地目视着客栈,心中忐忑:“撤?这也难免太丢人吧!自己带来一大队兵马势讨面子,面子没讨到,又丢一回人,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混迹?”
“我与隐人恩怨,你病医插手作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我劝你还是别掺和的好。”邱鸿天强逞道。
闻言,贺去病莞尔一笑,并未回话。
邱鸿天率领众兵马,不前进也不后退,全部围堵在客栈外,水泄不通。贺去病并非圣贤,没有探人心思的本领,也没有百无禁忌的心态。
寒北镇!这个名头惹不得。
客栈内外,两人各有所思,无不心有顾忌,这个时候看的就是谁能忍。片刻,贺去病淡淡地笑了笑:“限你们最后十秒。十~”
这个时候,进退两难的并非是邱鸿天,而是受其率领的兵马。邱鸿天只要说一句话,想走便走,丢了面子又如何?反而本就没有面子可言的喽啰们说破了嘴也没用。
“九~”
邱鸿天萌生退意,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八~”
客栈外头过往的城民早躲得远远的了,气氛好不压抑。
“七~”
客栈内一片肃静,其他的几位客官放下碗筷,略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六~”
贺去病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五~”
一匹马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突然蹄叫了一声。随着这声马蹄,邱鸿天手底下的兵也不安分起来。
“四~”
贺去病还未挪动脚步,由邱鸿天所率领的一路兵马便已大败。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邱鸿天即是如此,其手底下的兵也强不到哪去。
“三~”
邱鸿天一个激灵,不由地道了句:“我们走。”闻言,众人如负释重。再次丢了面子,邱鸿天对墨轩客栈的恨意已经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程度。往后还会发生什么,谁都难说。
见邱鸿天众人离开,贺去病不禁轻呼一口气,心中暗暗地道了声:这个林墨轩呐,哎~
“你惹了大麻烦哦,病医先生。”一位在旁看热闹的客官忽地说道。
“阁下是?”病医不由地一问。
“不过是一个专门过来给人擦屁股的小人物,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虽说事出巧合,但结果都没差,你帮了我一把,我自然也要回个礼。作为报酬,我告诉你一个消息‘隐人正随一男一女向南行去,其目的应该是帝国资格赛无疑。’”客官说了一通,说到最后身子竟逐渐隐去,直至消失。
贺去病听得惊奇,看得惊异,不由自言自语地道:“想必这位隐士高人即是前来驻守客栈的人了,果然非同寻常。奔着帝国资格赛而去?缘分这东西,果然是讲不清道不明,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回来收拾你这烂摊子。客栈大难,其老板先跑没了影儿,事故前后没个话儿不说,人走之后竟连一个黑甲都不肯留。隐人呐,时隔多年,你怎地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说不定你我二人还能来个偶遇,当然,如果你不出什么岔子的话。”
‘阿嚏~’正在赶路的林墨轩忽地打了个喷嚏,低声嘟囔了句:“妈的,谁咒我?”
“呀~你感冒了?”含熏下意识地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感冒?”林墨轩随口一应。
“呀~那你说脏话了?”含熏不依不饶地再问。
“哦?哦!对不起~”林墨轩下意识地应道。回答这种问题林墨轩已经养成了习惯,那就是不管自己是对还是错,先顶上一句对不起再说,否则含熏得理便是不饶人,哪怕没理都能硬扯出个理来。这个东西,大不了就认怂,你奈我何?
这一路走来,韩诺也摸清了含熏的性子,她跟林墨轩简直绝配。
“照这个行程,到御寒城还需几天?”韩诺转头问向霜梅。
“不出三个时日吧。”霜梅估算了一下,回应道。
从始至终,韩诺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会问霜梅,霜梅也乐得如此,无论什么问题,无不耐心解答。
“喂~我说你这一路怎么什么都要问一问?你还是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呀?”含熏见空就钻,不满地找茬道。原本无心之语,到了韩诺耳中却变得格外刺耳。韩诺不予回话,一时在愣在原地。见闻,林墨轩忙捅咕了一下含熏,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也就只有我们极北大陆才能涌现诺兄这样的人才,熏妹你别乱讲话。”
“我哪有乱讲话,人家就是好奇问问。怎地?问问都不行呀?”含熏撇嘴哼了声。
“行,当然行,我熏妹问话,谁敢不答?”林墨轩言语间尽是讨好之意。见状,韩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个林墨轩对他的妹妹实在太过溺爱,什么事都由她的性子来,此处别人尚顾忌你隐人的身份,换了别处保准出事。
几日后,御寒城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