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四正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在树桩上,吹过的一阵风让这赶路的3人一阵舒爽。离开刘根家后,三人上了去向平安镇的山头,然后绕山半圈,转到了天山村的山头。此时三人刚好爬上了山顶,顺着山路下去就到了天山村,从山下望去,几乎看不见村子屋舍的踪迹,一片杂草,依稀辨认出荒废的梯田,20年未耕种过的田坎也长满了杂草。周爻摸出两根烟抛了出去,说道,“从北京到现在已经过去3天了,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还剩4天,山下面就是天山村了,小四儿,装备让魁子给你拧着,早点下去摸清下情况。”
四正点头,这一路上也已经习惯了周爻的痞气,对于他喊自己小四他也没有反对,事实上是反对过,却被周爻反问道难道自己喜欢被喊小三,年龄也算是最小的一个,怎么喊都得喊三儿。故此四正也就不去争辩个什么,向日魁还是不怎么说话,最多嘿嘿傻笑两声。
向日魁接过行李,周爻一步跨过石坎,四正跟在后面,向日魁走在最后,三人开始下山,大概30分钟左右,便能到达天山村。
半小时后,三人终于到了天山村地域,一跃跳上了村路,周身齐腰的杂草,周爻在山上的竹林砍了截竹,2米来长,边走边用竹竿压拨两边的草。四正拿着背包两边挥动驱赶着被周爻惊醒的蚊虫,同时对前面的周爻说,“我们可以先找村政府的位置吗?”
“小四儿,瞧见哥哥这棍法了不?是不是很溜?”
“我说能不能先找到村政的位置。”四正重复了一遍。
“四儿啊,哥哥我这挥得累死了,到处都是飞着的虫子,周围都是草,哥哥现在连前面有啥都看不清,你能体谅体谅哥哥吗?咱先找个落脚点好吗?”
四正从赵贺全那里知道了自己爷爷是这个村的村长一事,所以急于村政所在,周爻说完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急,依旧跟在正在开路的周爻身后。
“小四儿!来,跟着哥哥唱,刚翻过了几座山~嘿!又跃过了几条河.。吃俺老周一棒!”
“.。”四正破天荒的笑了,这几年很少有能够让他笑的人出现了。向日魁在后面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也呵呵直笑。路是人走出来的,而天山村荒了20年,路是自然难走。前行了大概40来分钟,周爻也不唱歌了,3人也累得不行,主要是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太多,四正仍然坚持着前进。周爻收回竹竿,停了下来,“他娘的,终于见到房屋了,哥儿几个走着,咱先到那里歇歇脚。”
见到屋舍,四正也提起了劲,和向日魁小跑着跟上周爻,三人三步并两步小跑到了屋舍门外。门板上的泥砖刻着几个字“天山村政议事厅”。周爻立马拉过四正让他看了看,说道运气好,咱到了你要找的地方。四正默然,推了推门,“吱呀”门被推开了三分之一,门梁抖落下些许灰尘。加了把力,四正一下推开了门,三人依次进入了屋子,屋子很简陋,就一张四方桌几条凳,东南角有一个书柜,上面没有书,有几个瓷盅,旁边筲箕里有些茶叶,20年的时间,茶叶已经硬化。四正立即到屋子中的各个角落翻查起来,周爻拿出纸笔说出去爬上屋顶看看周围的环境,把村户分布给画出来。四正走到书柜,打开抽屉,里面有个工作薄,他小心拿了出来,翻看了一遍,全都是类似于4组村民陈家于10月21日完成了田地出产任务这类记录,又翻开另一个抽屉,空的,又一个抽屉,空的。屋里唯一能放东西的书柜被四正翻遍了,可是却找不出他需要的信息。他有些焦虑,坐在长凳上抽烟,向日魁也坐下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接近中午了,等周爻回来后就分配下午各自搜寻的任务。四正随手拿了个牛角面包,向日魁少有的主动问起,“四正,你咋没待在大学反而跟赵叔过来了呢?”
“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是关于你身世的吗?离天山村越近,你好像越加的心绪不宁。”
“嗯,我就是天山村的人。”
“哦。”向日魁没有再追问,继续吃着干粮。
“娘的,外面那些个小飞飞让哥哥我太受不了了,画个图下笔都能弄死一只。”周爻拿着分布图进门,一把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天山村是在这座山的山腰上,也就是说山顶是崖,山底是谷,村户都是绕着这山腰建的房屋,这议事厅前面是村政,前面依次就是住户了。我看了下资料上的记载,大概有50来户人,今天下午我们得分头行动了,先看看村户住地有没有什么发现,有特别的东西或发现就带回来,天黑前就到这集合。这样,小四儿你就离这最近的10户,我和黑子就把剩下的搞定。赶快休息下,半小时后出发。”
简单休整了下,向日魁这壮汉倒是先把这屋子收拾了下,铺好了睡袋,几人吃完干粮就出发了。四正在村政出和二人分开,他进入了10户本就该是他婶婶或者叔伯的家,找寻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
时间过得很快,在这片荒落的村庄,三个年轻人努力的找寻着这座村子活着的气息,然而,这漫山的杂草却顽固的掩盖着这个村子的面目。四正是最先回到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