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山脉地处大陆北方,走向由西北向东北,相传乃是一头沉睡的苍靑古龙所化,绵延千里而不绝,虽然万年不醒,不动,不翻身,却依旧让世人敬畏。
此刻,一辆普通的马车正沿着这条老龙的身体缓缓行进。
青山山脉再往北去,过了绵延不绝的万里大草原,就是毫无人烟的极北寒域,所以此处已经算是偏僻,城镇并不算多。
北城和青山城就是青山山脉外围为数不多的几座。北城以北,几乎到了最偏僻的地方了,行人稀少,所以此刻放眼望去,竟是看不到任何人烟,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这辆孤零零的马车了。
马车已经沿着山嵡外围走了两天,大概再有一天才能到达北城。
两天下来,离别带来的情绪已经渐渐散去,古木狼林,奇峰怪石,随着沿路的风景愈发雄壮伟美,宁川的心境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自今日起,我命不再薄如纸!自今日起,天高任我飞,海阔凭我跃!
宁川对着苍茫大山在心中暗暗喊道,然后摸了摸右手小臂处,那里藏着一把看不到的剑,可惜,自从那天一剑东来后,手臂中的那把剑再也没有过丝毫反应。
看着高山,很多人便会想攀登,看着大海,很多人便想去征服。然而九层高台其实是起于垒土,千里之行终究是始于足下。
如果光说不做,终究是空梦一场罢了。
好在宁川没有这些毛病,透了一会儿气后,低头钻进车厢,任由老马慢悠悠的自顾前行,他则继续在车厢里向师尊请教。
正如宁川自己说说,他真的很渴望修行,向往的要死,所以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师尊,你说修行者是靠念力引天地元气入丹田气海,然后淬炼肉身,洗练经脉,不断凝练真元,那么我的资质岂不是很好?”
“的确如此。你的资质若单从这些方面看,属于极佳,可以说是天才。但问题出在你只有一条仙根,所以资质就变的极差,只能勉强踏入修行之路,修行速度会很慢。”
“为什么一条仙根就很慢?”
苍云子皱着眉想了一下,回答道:“你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把天地元气比作一片海,丹田是酒坛,你的念力就是勺子,念力越强大,能操控的天地元气越多,从天地这片海里舀到的水自然多一些。”
“但仙根就像酒坛的口子一般,你却偏偏只有一条仙根,就像酒坛只开了针眼大般的缝隙,就算你一勺舀尽沧海,但能进入身体丹田的天地元气只能有那么丁点,凝练的真元自然要比别人少的多,修行也定然比其他人满。”
宁川的眉头深深皱起,本来以为没什么问题,如今看来自己的资质何止是差,简直差的一塌糊涂。
但他从来就不是自暴自弃的人,想着这等麻烦,那可怎么办?
然后他充满希望的抬起头开看着师尊,眼巴巴的问道:“师尊,可有解决之法?”
苍云子摇摇头,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以为为师无所不能吗?念力,身体素质,都能后天培养增强,可偏偏这仙根却是天生而成,非人力可改。”
一番话打破了宁川的美好的愿望,不过也未曾能让他多么灰心丧气,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还有没有真正开始修行,自然也体会不到其中的艰辛苦难。
虽然这两天师尊已经讲了许多知识给他,但终究时日过短,现在宁川还只是个修行界的小白而已,对修行依旧属于一知半解。
而且一直以来的思维模式和习惯总让他不自觉的相信笨鸟先飞,勤能补拙这种朴素的思想,所以根本不会想到修行这种东西,天赋是有多么重要,他对天赋的重视程度明显不够。
最重要也是最隐晦的原因,则是那莫名的身份和手臂上那把深藏的剑,让他无形中多了很多底气。
主角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倒霉吧,而且一般不是都有神兵灵宝伴身,我岂不是很符合?
宁川不由自主的出神想到。
“十一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万事均无定数,仙根虽说非人力可改,然我辈修者,终究是为了改变自身而不断进取,改变仙根,倒也不是不可能,古籍中倒曾记载过几例,只是形成条件有些苛刻,可谓碧海求珠,须有莫大的机缘”
苍云子看着自己最小的徒儿,轻声安慰,几天下来,这个小家伙让他更加喜欢了,勤勉上进是一方面,但更多喜欢的是他的脾性,所以不想让他早早的生出挫败之感,哪里会知道宁川根本没这想法。
宁川也没解释,笑眯眯的回答:“那感情好,师尊,弟子绝对是最有大机缘的人!”
知道宁川是在说能遇到自己这件事,顺便在哄自己开心,苍云子像最普通的乡间老头般,听着儿孙因敬爱拍下的马屁,朗声大笑。
“师尊,您此行去北城以北的山脉中是为了何事?我只隐约听闻那里有凶兽出没,凡人从不敢深入。那天那道剑光似乎最后也是向北飞去了。”
“青山山脉中的那座琅琊峰,传闻有座上古剑仙的洞府,近日天机生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