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未曾有一点反应,即使自己当初年纪尚小时遇到强盗险些丧命,也没见过它出来救主护驾,所以虽然一直对它保持着隐约残存的那么一丝希望,但不知不觉宁川其实很久已经没有想起它,直到今天。
那把飞剑剑上可以站人,自然是把大剑,其时天上的大剑剑意荡四方,霸道狂放不可一世,但身体里这把小剑却因为对方的嚣张剑意而苏醒,甚至还试图朝天而上给对方来那么一下,一想到此处,宁川只觉万分满足。
忽然又想起师傅给自己的评价,剑骨天成,难道也和这把小剑有关?宁川摸着手臂,想着小爷也有把好剑,只是暂时不能用,但终有一天能用的,如是想到,然后缓缓入睡。
。。
第二天早晨,宁川精神饱满的早早起来,扫了院子,整理了屋子,吃过早饭,简单的在身上背了个包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小院子,便和师尊一起离去。
门没上锁,因为日后他未必再会回来了,就像城外的那个茶摊,主人远游,来客自便!
此时时辰尚早,青山城的天色刚刚见亮,太阳还没有升起,街道上静悄悄的,行人稀少。想着昨天晚上给城主送去的信件,确认自己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没什么遗漏,宁川收拾好心情,大步向前。
因为青山城真的不太大的原因,不到片刻就已经走到了城门处,宁川看着城门处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片温暖。
本以为昨日已经互道离别,没想到今日依旧有人相送,而且来得不止是街坊邻居,几乎满城的人都到了。
城主吴伯山看着宁川,微笑说道:“昨晚我接到你送过来的信,所以就通知了一些人,没想到口口相传,大伙儿竟都自发的来了,可见你小子比我这个城主都得大家喜欢。”
宁川一直在向来送行的人拱手叙话,听着此话,不由的感概一笑。
一些人看着宁川被围在人堆中,自己明显挤不进去,就跑向了苍云子,然后小心敬畏的问候一番。
无非是宁川如有犯错惫懒,上仙尽管打骂,不用留情什么的。然后把手中的篮子递上,说是自家养的老母鸡下的鸡蛋,绝对营养干净之类,上仙可以让那个家伙做给您吃,也让这孩子补补身体,之类种种,都是些乡间淳朴而又真挚的热情。
当然也免不了一些大婶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道:“宁川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非要鼓动着我家二娃子去读书,你自己却跑去修行!”
苦笑一声,宁川连连解释,说是城主和李夫子大善,自己也捐了一些银子,如今读书不用花费什么,城中年纪小的孩子都要去读书的,婶子你当初打定主意让二娃子下地帮农活,这哪里能成,我不是被逼的没法办了才去你家赖了三天嘛,再说我不是替你扫院子了么。
扯不断,理还乱,算不清的恩德关怀,情感大义。
眼看着太阳都快升起来了,师尊那里也是围着不少人,宁川一时头大如斗,这还怎么走?
突然发现自己昨夜订下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城门口,宁川身手矫健的跳到车厢顶上,双手抱拳,学着以前看过的江湖汉子们,扯开嗓子豪迈的一声大吼。
“父老乡亲们,今儿的送别就到此为止吧,大伙儿的好意,宁川铭记于心,此去修行,定然混出个人样儿,不给大家丢人!日后青山绿水,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豪迈的一挥手,然后弯腰向四周作拜。
下面的众人楞了一下,随后才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就像在那些胸口碎大石般的江湖杂技,一锤子落下,气氛瞬间被点燃。
宁川有些尴尬的爬下马车,心想怎么感觉这么怪,急忙拉着师尊上了马车,自己坐到车辙上,拿起鞭子,清脆十足的喊了声:“驾!”
拉车的驽马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气氛影响,嘶鸣一时,迈着蹄子小跑了起来。
宁川在车上使劲的挥手,直到青山城城墙的影子渐渐模糊,这才放下手来。
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宁川朗声问道:“师尊,咱们去哪?”
车厢中传来师尊苍老但宏亮的声音:“北城以北!”
宁川微微一笑,心想果然是朝着那道剑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