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连连招架,挥舞出一片片爪网,在风的冲力下,一着不慎就落入了下风。身体在战斗中不断后退,鲜血淋漓。一只空气构成的大手以一个刁钻角度从爪网中猝不及防地钻出。在庞大的风压下,狼人的腰部被重重轰中,一口逆血再次倒喷而出。强忍胸膛的恶心感,狼人跨着踉跄的步调刚刚勉强站定,一只脚向它的腹部再度袭来。狼人雄壮的身躯顿时倒飞而出,直直撞断了远处的数棵大树。
“果然,发动兽化的同时也继承了狼类‘铜头铁骨豆腐腰’的特点。”黎栩松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遮月的浓云。“珊姐对付那群蓝海军军士的战斗,也应该快结束了吧。”
嘶吼声从丛林中再度传出。黎栩缓缓移回视线,看向倒下的大树之旁。一个惨烈的身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向黎栩一瘸一拐地走来,血液在它的身后滴落出一条细细的血线,破损的关节处露出可怖的伤口。狼化长出的毛发也不复之前明亮的光泽,黯淡的幽绿眼瞳暗示着伤势的严重。但狼人仍不停地向前走着,如同失去生机的幽魂,仿佛看到复生的希望,向黎栩伸出干枯脆黄的手指。
黎栩见到这一幕,寒毛不由得倒竖而起。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伤成这样还一心想要战斗。
“好了,停下。”慕珊迅速地结束了她那边的战斗,在原处留下一地哀嚎的蓝衣人,奔到了黎栩的身边。喊道:“我们只是想追寻自由而已。并不想与你们决一死战。战斗会使我们更加暴露,而停战对你们也有好处,不是么?”说完看了看满地的血迹。
”自由?呵呵.”多余的毛发缩回皮层,蓝衣人首领由兽化的状态下退回,瞳孔变回了清澈,说话的能力也随之恢复,在一棵树旁缓缓站定,呆滞而苦涩地笑着,“好熟悉的词啊……哈哈…熟悉…呵呵…她就是这样死的…就是这样……死的…”
蓝衣人首领声嘶力竭地吼着,声音到最后己经成了一阵嘶嘶声,泪珠从眼角连续不断地滚落,苦笑中带着嘲讽和凄凉。
“他怎么了?”慕珊眨了眨漆黑色的眸子,一脸地不解与好奇。
“谁知道呢。也许有自己的故事吧”黎栩说道,转身抬腿向山谷外走去。“姐你不要心太软,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走吧”
慕珊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小跑跟上了黎栩的脚步。
“不能…不能连累族中的女儿。他们或我,两者要留下一个。”一枚信号弹忽然从首领手中徐徐升空。绚丽的烟花下,蓝衣人首领被照亮的惨白脸庞上充满了倦意,“终于可以休息啦…可以…见到她啦……”
“你做什么?”黎栩转身暴怒地向蓝衣人首领扑来,将其再度狠狠击飞。刚才的信号弹会将其他小队引来,使他们陷入了险地。
蓝衣人瘫坐在地上,半边脸被鲜血染红,微笑着没有回答。解除了兽化后的防御力使他无法承受黎栩的直击,伤势严重。
“首领!”几名伤势较轻的蓝衣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向黎栩疯狂冲来。
“姐,一次性干掉他们。”黎栩怒目大吼道,十米以内气体开始以他为中心呈漩涡状汇聚,不断积蓄着庞大的威能。
“要用那个吗?”慕珊叹了口气,玉手一翻一收,左脚向前踏出,下巴高高仰起,双眼紧闭,柔顺的睫毛下隐隐有寒气流动,显示着眸子正由黑色转蓝。洁白的雪花在她的身边成几何数倍地增加,在风中环绕两人旋转。
其他瘫倒的蓝衣人顿时惊慌了起来,各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逃散。长期的战斗直觉使他们心中对这一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变为了笼中待宰的羔羊。
只有少数人例外。狂奔而来的那几名蓝衣人疯狂地挥舞着刀剑,发射着各式各样的灵元,企图殊死一搏。
蓝衣人首领双手放在身后,目光飘忽,似乎并没有垂死挣扎的意思,口中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低声喃喃道:“对不起。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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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栩的眼睛在此刻突然一亮,张嘴大吼道:“暴风。”
慕珊睁开了冰蓝深邃的眼瞳:“雪。”
夜空下的风声猛然放大,一个小型的银白色的冰雪龙卷以两人为风眼肆虐而出,青色的风罡与彻骨锋锐的的冰渣结合在一起,疯狂席卷着原本安宁的树林。强风猛烈地掀动着蓝衣人的衣角,张开洪水猛兽般的大口,将所有企图逃跑的人都包裹在内。
飞舞的雪花飞速地轮转,遮蔽着一切外来的视线。精神恍惚的蓝衣人首领的骨骼在袭来的风压下啪啪作响,寒意不断传入他的身体。他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自由?一旦踏入了这个世界,就早已没有放弃的理由了。除了战死沙场,就只能披荆斩棘.哈哈.没有退出的理由……哈……哈……”
声音到最后渐渐化为了沉寂,仿佛被冰雪阻隔在另一个世界,只留下了呼呼的风声回荡。
银白色龙卷慢慢消散,黎栩和慕珊从空中平稳落地。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照射在重归静谧的树林中,雾气升腾中渗着一丝血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