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为了报恩还情。现在,因为替你们背负责任,我以九死一生的勇气,正面迎上杀人不眨眼的桃匪,你们却还在拉老子的后腿?呵,当真以为我是白痴吗?
“垃圾就是垃圾!我甚至都懒得再跟你们这帮垃圾废话!”陆逊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爽快点,把钱交了。趁着离天亮还早,诸位叔叔伯伯也能回去睡个晚觉。哦对了,我要的不多,每人五万两,交完就能走人。”
“当然,我知道你们身上肯定没带着这么多银票,所以你们可以先写好借条,按下手印,放到我这里,然后赶紧回家筹措准备。我不管你们是凑是借还是变卖家产,总之,明天午时之前,我要看到七十万两银票放在我的面前,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疯了,疯了,你真的疯了!”九叔气极反笑,摇头道,“你居然敢威胁这里的所有人?疯了!”
说到这,九叔挥着苍老的手臂,高声喊道:“大家不要听他的!其实这小子早就和陆老实商量好了,要在我们面前玩这么一出戏!”
“作戏?”
“对!”九叔激愤地嚷道,“陆逊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神人!这么多年来,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瞧在眼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底细?哼,他现在要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交出如此多的钱财,就是为了拿着这笔钱,和他那贪财的老头子,一起偷偷地逃跑!”
余人纷纷大吃一惊,然后转念一想,马上就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对哦,这小子如果是神人,我们应该早就发现了,不可能不知道的。”
“陆逊!你居然联合陆老实,想骗我们的钱?哈,现在把戏被揭穿了,演不下去了吧?”
“白眼狼,滚!滚出我们十八里侗!”
“这里不欢迎你!”
陆逊微微一笑,轻叹一声:“什么时候……”脚步一错,左手一晃,“弱小的普通人,也敢向修行者,亮出可笑的獠牙了?”
九叔见拆穿了陆逊的“阴谋”,志得意满,哈哈大笑:“装,继续装!大祸临头了,还敢装神弄鬼!”说着,转过头去,想要寻找附和他的人。然而却发现,每一个人,都一脸惊骇莫名地看着他,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陡地,九叔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也开始渐渐模糊。他茫然地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本应该是心脏所在的位置,此刻已是一个空空的大洞。
“呃,这,这是怎么回事——”
“轰”地一声,九叔的身体,颓然倒下,激起一点蒙蒙的灰尘,然后陷入永远的寂静。
陆逊丢下那颗本属于九叔的心脏,在衣衫一角胡乱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惊恐万分的众人,淡淡地道:“哦,真不幸,九叔因为年老体衰,骤然去世了。这,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唉,对此,我个人感到十分遗憾。”
一个驼背白发老头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短胖的手指头,遥遥指着陆逊,大怒道:“颠倒是非,胡说八道!陆逊,你居然敢当着我们这么多叔伯的面,杀害九叔?你就不怕……”
没等这老头说完,陆逊一个箭步上前,一伸,一抓,一缩,手中又多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哦,真不幸,十七叔因为年老体衰,骤然去世了。这,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唉,对此,我个人感到十分遗憾。”
驼背老头也倒下了,大睁着双眼,临死都不敢相信,陆逊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连杀害自己这些长辈!
两具新鲜的尸体就在眼前,其他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开口反对。
“哦,看来,咱们现在已经达成共识了?”陆逊看着十几颗白发苍苍的脑袋,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那么,写欠条吧。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记说了。”
陆逊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淡淡道:“麻烦与九叔和十七叔相熟的叔伯,通知一下他们家里。虽然我很同情这两位叔伯的遭遇,但他们分别欠我的那五万两银子,还是得交。我这人脸皮薄,实在不想亲自上门收债。再怎么说,那样毕竟太难看了点。”
这些人年纪越大,越惜命,越怕死。
面对陆逊赤裸裸的威胁,和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他们只好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写下欠条,规规矩矩地按好手印,然后逃一般地奔出了祖屋,冲回了各自的家里。
陆逊令人将祖屋收拾干净。
他并不担心,这些回到自己家中的族中长者,是否会连夜逃跑——因为陆逊早已派人在这些长者的房子外,重重守卫!也不担心,这帮人精一样的角色,在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后,是否会反悔失信,甚或反戈一击。
破釜沉舟?
陆逊哑然失笑。这群缩头乌龟,真有这个胆子和勇气吗?
摁有手印的借条,固然是一道不错的保证书。但陆逊认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和刚才展现出的血腥手段,才是最根源的威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