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紧张之下倒未觉出异状,如今神情放松下来,满身的疲惫酸痛感顿时涌来,王浩又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也顾不得到河中去捕鱼,一手拖住风狼的尾巴,一手抱住白兔向着回去的路上走去。
盏茶时间已来到了草屋前,先向王龙描述了所发生的事,讲到其中的凶险之处,王龙也忍不住呼吸急促,勃然变色,最后唏嘘之余,他也无从判断事情的蹊跷之处,又仔细检查了白兔全身,诸无半点异常,只得就此作罢。
好在那风狼极为肥硕,王浩一一把它肢解开来,胡乱放了些佐料,倒是够两人吃上一阵子的。
每天早上,王浩都会雷打不动地在草屋前的空地上,练习着在王家学习的最基本的武技,没有真气的支撑,撑不了多久,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但他仍咬牙坚持着,王龙在一旁看了,虽然对他的意志赞许不已,但一想到他的体质,心中就悲怆不已,但当着王浩的面,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转眼间,两人已在草屋中住了十几天,十几天来,王龙的容颜愈加苍老,身体已远远不如从前,就连走起路来也有些有气无力了。王浩虽然急在心里,但却毫无办法,唯有心中更加地自责。
天气渐渐寒冷了,草屋有几处角落都因为年代的久远,顶上的茅草早已所剩无几,直接露天了。这天,王浩外出去砍了些树枝,兴冲冲地回到了家中,放眼看去,那草屋依旧是那样的破旧,那样的简陋,那样的摇摇欲坠,可每次他一踏进去,心中就感觉到的是无比的温馨。
精疲力尽地放下了背上的柴草,和往常一样,王浩下意识地呼唤了几声王龙,却并未听到回声,不由心情一暗,眼见闪动了几下。
“二爷爷定是又到小河边上静思去了,唉,他老人家本在关家受尽人尊重,可以安心养老,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不争气!”
心情忧郁了一阵,突然脸色一变,慌忙走出草屋。
“小白!”
小屋的不远处,是一片不算太大的草地,只见到一只雪白的兔子,咋见有人来,吓得一激灵往后蹦了两下,待看清来人时,欢叫一声,跳到了王浩的怀中。
“吓死我了!”
手抚着小白的绒毛,王浩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啐道:
“叫你不要乱跑的!万一碰到关啸他们可怎么办?我能从风狼的口中把你救下来,但关啸那些人,比风狼还要可恶的多!以后不要乱跑了,听到没有!”
说到这忍不住摇了摇头,别说是它一只动物了,人类的世界就连他自己,又何尝能彻底地领悟呢?
说也奇怪,那白兔圆蹬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伏在他怀中看着他,似乎能听懂他的话,等他话音落地,又微蜷着前肢,在他耳边轻轻地蹭了蹭。
看到小白如此懂事,王浩心疼之余对它更加地怜爱了,径直走回了屋中,拿起了镰刀,割了些嫩草,递给了小白,望了望不远处小溪的方向后,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走去,而是反身抱着小白进了屋,关上了房门,又躺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最后望着几丝光芒透过草屋顶照射过来,再看了看乖巧的小白,不由地一声长叹,
“天下间幸运之人殊途同归,而不幸之人,惨状却各不相同,比如我、二爷爷和小白。我若就此放弃,岂不是连小白也比不上?它在面对风狼时,尚且有勇气反抗,而我身为一个地球人的灵魂,连这个世界上的一只兔子,都不如吗?”
想到这里,浑身陡然间又充满了力量,骨碌一下跳下了床,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再次快步走出了草屋。
不久后,草屋外传来了声声低吼,以及丝丝衣裾带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