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杨青龙负手而立,面色清冷。
巨大的圆月在他的身后如同一整幅有关江河的画卷。
星空飘渺,浩然之气汇聚于他的身边,像是烟雾,若隐若现。
他站在楼层的顶端,低头,俯瞰着一幕幕血腥的杀意,那些拼斗在一起的人类,那些鲜血喷洒而出的瞬间,那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视线中,都在他的脚下。
他站在顶端,遥遥相望着尘世的一切罪恶,孤傲,冷冽,那是他杨青龙纵横华夏十余年所养出的王者之气。
与青帝走的偏门儒术不同的是,杨青龙走的正统剑术,他手中无剑却满身剑意,袖口处轻轻捻起的手指,上面若有惊雷。
杨青龙没有说话,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下遥遥相望的叶翔。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就好像一棵从来不曾移动过的古木。
他就这样看着,心中所想无人能知。
他的眼眸处倒映着叶翔的身影,似乎叶翔成了他所看到的世界的中心,其余一切的无关人员完完全全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得到他目光的临幸。
叶翔,杨冰凡的儿子。
如果一切都正确,如果一切都没有偏离原本既定的轨道,那么站在下面的叶翔,应该叫自己的一声舅舅。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你无法召唤死去的人为你歌唱,你也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时间不会重来,所以有人死,就会有人哭。
终有一日,老旧的照片上满满的全都是死人,他们被埋葬,从此不再,即便是记忆深处的身影,一个个交错而过的背影,也都会逐渐变得模糊。
两种眼神。
一种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动,一种则是充满了跋扈的狂热。
它们在半空中交汇,就好像两颗纵横天际的流星瞬间碰撞!
那是战意,是被强者激发出来的战意。
刘天第一次从叶翔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波动。
他杀人的时候不曾有过丝毫的犹豫,即便是踏入血腥之地,脚下就是一个个断肢残骸,他的面色和心境都不曾有过一点一滴的改变。
他将生命视作草芥,蔑视一切卑微的垃圾,甚至太多的时候,那双眼眸里都懒得去理会成堆而起的人渣。
但是这一刻,他的身上满满的,满满的全都是狂热。
刘天甚至能够觉察到叶翔身上的浓浓杀意,那是一股深厚浓稠,充满决绝意味的杀意,充满了疯狂的味道,是忍不住使出全力也要拼上一拼的决心。
那是自信,是极端的自负。
那是属于王牌中唯一的红牌的自负。
他要战,要将高处那人狠狠踩在脚下,要将那个出尘如仙的家伙的自尊完完全全的粉碎开来。
上面那人究竟是谁?
刘天不自觉的想要知道答案,到底是谁,能让身旁的叶翔产生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今夜的一切,早就颠覆了刘天的认知,自从叶翔将那张漆黑的面具覆盖于脸上,他的身上一切的一切,便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改变。
那是一张面具,一张遮掩着一切黑暗的面具。
那张面具之下,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又像是朝圣寻光的圣徒。
叶翔打了个响指,十号瞬间出现在他的跟前。
刘天甚至都不知道面前这个面色冷淡的孤傲美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仿佛始终就在自己的身旁,像是与茫茫的黑暗融为一体,即便站的再近,也不能看到她的存在,她的出现,似乎只是因为叶翔的召唤。
“保护好他。”叶翔淡淡道。
话音落,叶翔松开了一直牵着刘天的手掌,他嘴角显露出零星点点的笑意,有着嘲弄,有着讥讽,他欺身而上,一抹寒光。
那是一柄匕首。
匕首柄是一个雪白色的骷髅头,空洞洞的眼眶中满是漆黑。
它的刀身呈现出的是一种流线型,这样的刀身能够让刀锋完美的发挥出它的威力,能在各种角度下割断动脉,享受鲜血的盛宴。
这是一柄诅咒之刃,从被铸造出来就充满了不祥。
锻造它的大师以身炼刀,它在未出世之前便吸收了人的鲜血,品尝到了人世间最为美味的食物。
它被欧洲地下世界尊奉为恶魔的使徒。
它叫亚斯塔罗。
从锻造至今,这柄锋利到足够切断钢板的刀锋,已经吸收了不下千人的生命。
那些鲜血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过它的刀锋,那一层又一层悲戚的灵魂被它困于刀柄的骷髅头之中,每当风雨交加雷声阵阵的黑夜,那个空洞的眼眶中,总会闪过一抹又一抹幽静深蓝的火焰。
它杀过教父,杀过僧侣,甚至曾经架在一个国王的脖颈处,缓缓的割开了那个昏庸的国王的动脉,尊崇的鲜血在它的刀身上缓缓流淌,寂静的像是死掉了的河流,充满着一切罪恶和绝望。
它的存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