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幽暗的洞穴之内,只能听到水滴之声。
一股剧烈的痛感不断的扯动陈南的神经,将陈南从昏迷之中唤醒。
“我没死!”
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提醒着陈南他活着。
重重的摇了摇脑袋,陈南想尽量的保持冷静。
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气绝的莫良生,陈南眼神复杂。
此时的莫良生一头黑发尽数变白,皮肤干皱,布满皱纹,全然一副风中残烛老人的模样。
莫良生传给他的东西并不多,但是他的脑袋却根本装不下,或者说根本不够资格去容纳。
天阳剑决一共九式,他如今清晰铭记的却仅仅只有三式,也是最基本的三式,剩余的六式无论他如何回想根本想不起。
“天阳剑,莫良生。”陈南神色复杂,心中说不出滋味,“你到底是谁?这天阳剑仅仅前三式便有劈山断河之威,足够一般武者越级挑战,真不知练到极致是何境界?”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陈南不禁疑问,“还有,那水滴为何突然不见了?”
念及此处,左眼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奇异的感觉。
左眸之中,瞳孔一收,金光一闪即逝。
“莫非,那水滴融入了我的左眼之中?”陈南眉头紧皱。
“这水滴神秘莫常,如今融入左眼之中,也不知是福还是祸。”谁愿意一件来历不明的东西突然闯进自己的身体之内。
“咦?我的身体……好像……”陈南握了握拳,身上的伤势完全复原不说,全身上下更是充满了力气,再不是之前那副病怏怏的身体。
砰!
一拳轰出,打出了一道空爆之音。
陈南脸上充满了惊愕,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喜。
“我竟然到了通窍三重。”
他原本不过勉强算是通窍一重罢了,昏厥醒来竟突破到了通窍三重,这让他如何不喜。
但更让陈南惊喜的是,浑身那种疲软力乏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旺盛的气血和仿佛用不完的力气。
“先天之疾,莫非好了?”。陈南稍一感应,体内气血翻滚,从主经脉之中流淌而过,顺畅无比。
九条残损的主经脉,居然完好如初,只有第九条主经脉虽然得到了修复但依旧残损,但这已经足够陈南欢天喜地了。
多年以后,陈南才知道修复主经脉的困难,尤其似他这等九条主经脉各有残损几乎报废,想要修复基本是痴人说梦。
莫良生付出的代价绝对超乎他的相像。
身体之中残留的痛楚依旧存在,但对于脱胎换骨的陈南而言已是不足道哉。
“我陈南今日得你大恩,定当铭记一生。不管是谁将你逼至如此绝境,我陈南即便走遍天涯海角也定会为你讨一个说法。”
“今日,我既得你传承,他日定断不辱没天阳之威。师父!”说完便是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陈南自小饱读圣贤书,最重恩义。
他能脱胎换骨,能得学天阳绝技,无不是莫良生之恩,如此大恩大德自当没齿难忘。
收起已经残断的天阳剑,陈南又将莫良生的尸体用土石埋好。
在掩埋莫良生的尸身之时,陈南从他身上翻出了两样东西,一是一方约莫寸长的小吊坠,上面的花纹图饰都已经模糊不清,年岁已久。
但陈南总觉像莫良生这般强者随身携带之物定不寻常,便将之收了起来。
另一件东西,则是一枚储物戒指,陈南虽没用过,但还是从书上见识过的,只是这储物戒指已经破损,不能用不说,里面的东西也尽数被空间之力绞毁,让陈南一阵心痛。
“强如天阳剑莫良生,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但是不管你在武道一途走得多远,武功多强,人终有一死。世人向往长生,但长生又在哪里?”
看着手中残断的天阳剑,又看了一眼莫良生的坟头,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但是,武道一途,陈南绝对不会放弃,长生之念,陈南也绝不会舍断。
走出洞穴,此时已经白天,但在这深渊之下已然显得有些幽暗。
“嗷呜~~”
群狼依旧围在洞穴之外,见陈南现身,低嚎着想要冲上来,但又不敢。
洞口远处的猛虎尸身一片狼藉,只剩下一地的碎肉和森森虎骨。
陈南手握寒山剑,如今再看着狼群,心境无比平缓,全然不见昨夜的慌乱。
缓步向前,就像是徜徉在自己的后院一般,陈南完全无视狼群,若是有不长眼的,他自然不介意出手镇杀。
这些野狼不过是普通的野兽罢了,就是陈南脱胎换骨之前拼尽全力亦能斩杀一只,何况如今实力突飞猛进。
群狼在洞口守了整整一个晚上,见陈南现身,争先恐后的冲向陈南,獠牙尽显。
“来得好,正好试试手。”陈南双目之中战意熊熊,飞起一脚便将最近的一只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