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灵气释放一空,好在略作恢复以后,灵气又源源不断生出。
敖峰跌倒地上,强压一口鲜血吞回腹中,只觉体内气息鼓荡不休,四处狂奔乱突,他顾不得调整,默念法诀,召出龙隐冰心枪。只见三人一兽从四面攻来,他枪舞狂龙,将自身护在一片寒光之中。
那枪长俞一丈,枪身如冰似玉,枪刃雷霆环绕。
“龙隐冰心”,泪姬脱口而出。
拓跋石心中一惊,关于天下几大神兵的传说,又有几人不曾听说,龙隐冰心乃是龙族至高无上的神兵,怎么会出现在一位龙子手中?他看着这件神兵,只觉那枪仿佛天生为克制他而来,是冥冥中的注定还是天地万物的相生相克,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那尖上流动的雷霆,枪身上冰冷的寒气,都让他觉得心悸。
敖峰越战站怕,体内气息已然紊乱至极,气海似要炸开一般,他心中害怕以及,当下逼出一口鲜血喷在枪身之上,这枪中藏有五龙始祖神的封印,他修为不足,只能用龙血召唤。只见五条天龙自枪尖喷薄而出,瞬间冲入拓跋体内。
拓跋石正自大发神威,不料想身体一轻,原来三魂七魄已然出窍,若非敖峰重伤之下修为不足,否则召唤出越阶的五龙,便是三魂七魄也当时消散,饶是如此,魂魄飞散,飘向四面大方,再不聚拢也是形神俱灭的结局。
敖峰脸色由白转赤,化作一条小赤龙向峡谷逃去,他片刻间投入河水中隐匿不见。
二女泪如泉涌,哪里顾得追他,各使灵诀将拓跋石三魂七魄收拢,强压入尚未死透的身体,泪姬慌乱无措,风铃泣道:“快带拓跋回峨眉,大长老定有办法。”她虽说的坚定,但语气中去透着害怕。
天色渐黑,冰兽一路狂飙,口中时而悲鸣不已,它虽常常与拓跋作对,但心中实已将他当作亲近之人。
回到峨眉,拓跋石身体已然僵硬,幽玄不及细问,长啸一声,划破夜空,第五、金花五人闻讯而来,见到拓跋石的样子均是大吃一惊。
众人不及细问,带着拓跋来都后山,走进一块福地,却是第五岸离自己闭关修炼的洞天,特意备做明日为拓跋祛毒之用。
幽玄撤去原有阵法,重聚阵旗,再布奇阵,布阵完毕,又在阵中设置三只木桶,鼎足而立,桶中汤汁清澈,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
幽玄对二女问道:“你二人可愿意为拓跋转魂?此中危险想必……”他话未说完,两女早齐声说道:“愿意。”
当下幽玄将风铃内丹还入她体内,吩咐二女带着拓跋进阵,嘱咐道:“你二人入阵内后与拓跋净体入药,各据一桶。”又布下阵幕使得内外视听隔绝。
二女脸上一红,自然明白所谓净体入药的意思。但攸关拓跋石性命,自不会矫情这些小节。
拓跋石三魂七魄游荡,神识不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识才又重新聚恢复,只觉四周混沌围绕,无天地上下前后之分,又不知过了多久,才在下方显出一片景象,只见一间洞府内,六人环绕一座阵法,各尽所能,那阵中一片虚无,也瞧不清内中情况。
拓跋石自然知道那是为自己祛毒疗伤的所在,他刚才已死,想必自己尸体便在其中,他驱动神识,想要过去,却又不能,总觉冥冥中一层界限将他阻隔在外。
而那虚无之中却又一股吸引之力要破开这阻隔,牵引他进入,双方冲撞之中,那引力渐占上风,拓跋石神识一点点化入虚无之中,顿时各色香艳景象映入神识,拓跋石想要闭眼,但这神识无魂无体,又如何隔断的了,这一下,一惊归入肉体的一丝神识便控制肉体起了一丝本能的感应。
顿时三魂躁动,七魄分离,六人在阵外有所察觉,忙催动灵力,安抚他魂魄。拓跋石神识才渐渐归入体内,但三魂七魄尚自在体内胡乱游走,不能各归其位,此时阵法突变,阵旗游移不定,走的是六十四卦方位,阴阳变幻无常,阵幕之内三人魂魄均已离体,拓跋石只觉自己一会为男,一时又变成女,一会是泪姬,一会又是风铃。
神识控制肉体魂魄,魂魄滋养神识,肉体滋养魂魄,互相牵制引导,因拓跋石肉体已死,魂魄便在三人之间轮转,依靠二女身体滋养,这才魂魄渐安。
如果他自身修为强大,能控制自身魂魄,便不需如此费劲,现在借助外力,完全是事倍功半,直累的阵外六人老泪连连,他三魂七魄才又重聚。
他魂灵重现之后三人各自魂魄归体。拓跋石身体渐暖,勉强已能睁开眼睛,只见两女各据一桶,香肩裸露,脸色通红,但瞧见他醒来都甚是高兴。拓跋石想起神识中的画面,顿觉气血翻涌,他灵魂携带神识进入二女体内,自然对所据身体有了全面了解,这种感觉时时涌上心头,燥热不安,气血翻涌,刚聚拢的神魂似乎又要分崩离析。
幽玄急忙再次变阵,阵旗各走五行,又招风雷入阵,占据两仪之地,形成最普通的五行风雷阵,六人催动阵法,三人桶内汤汁顿时如寒风暮雪,冰心镇魄,拓跋石心神俱安。这时阵外众人听得外面三声鸣啼,心中大安。总算在天亮之前安定神魂,如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