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众人才收回各自灵力,拓跋石额上已是汗水淋漓,强打精神没有跌倒,对师父说道:“师父走后,弟子修为未有寸进,给师父丢脸了。”
大长老道:“你很好,没有让师父失望。”转而又对众人人问道:“如何?”
蒲团上众人早已双目生光,齐声道:“不错。”
性子的急躁的二长老杜青羽更是激动的险些站起,说道:“蜀山之福啊,何止不错,此子太过非凡,实乃千年不遇,只是他体内似有奇毒残留,封住了修门。”
众人看向第五岸离,只有他看过测灵石。当下叹道:“这孩子修门恰在心识之上,我观测灵石时,那里妖气缠绕,我细看良久,也瞧不出是何种妖毒。”
幽玄说道:“这妖毒我却大概知道一些,此事说来我大有过错,我带他回到山门时,自己只道他体弱多病,从未查看过他天赋资质,若非如此,当日祛毒要比今日容易百倍。如今毒入心识,已再难祛除,这孩子只怕命不久已?”
那头攒金花的婆婆见他神情落寂,怕他自责过甚,忙出声劝解道:“你当时受伤极重,自顾不暇,实是情非得已!”他这句话一半却是对拓跋石说的,这少年资质逆天,万一怀恨在心,终是后患。
幽玄道:“事已至此,多说无意,我先说这妖毒来历。其时也是我大致猜测,事情要从十五年前我受伤说起。”
金花婆婆道:“当日你带此子归来时,受伤极重,险些跌了修为,大家是谁问你因何受伤,你都只字不吐,难道正是因为此子?”
“各种情由一言难尽,”幽玄沉吟道:“这件事要从十五年前上仙长桑与雪魔那一战说起,那时候雪魔修为几可与大罗金仙媲美,横行天下肆无忌惮。恰逢上仙长桑在灵山道满出关,便传书雪魔,两人约定在化虹崖上一决生死,其时长桑实力尚不及雪魔,但仙魔不两立,圣人金仙隐匿不出,长桑为天下上仙之首,不得不勉力为之,那一战轰动九天十地,双方各邀仙魔道友,两人从清晨战至黄昏,长桑眼见自己修为不及对方,便使出一剑东来破了雪魔的万古冰心,一剑东来随只一剑,却是灵山至高无上的心法剑诀,为千年前灵山半圣昆吾道长所创。这件事天下皆知,也是仙魔两届的一大公案,按说以雪魔修为,便是一剑东来要破他的万古冰心也绝非易事。”光线暗沉的大殿,他的声音显的悠长而深邃。
他停顿一下,整理思绪,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因本派废园妖事,错过了决战,直至半月之后才得起身前往化虹崖,那天夜里大雨突至,我虽知双方早已散去,但是受人之约忠人之事,仍冒雨走上化虹崖,崖顶清清冷冷,雷鸣电闪之间,映出一块大青石上的斑斑血迹,不知是上仙长桑还是雪魔所留,我在观月阁前滞留了小半个时辰,正欲离去,却听得阁内传来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之声,这时候大雨快要停歇,雨声渐弱,那哭声时断时续越发清晰,我潜入阁内寻找良久,才在观月仙子的神像之后发现一处暗道,我只道是山中妖魔作祟祸害孩童,仗着自身有些修为,便燃亮火把跳进暗道,那暗道初入时狭窄难行,且异常陡峭,就好像一把利剑斜斜插入山腹,但走出数十丈后便越来越宽敞,道路也渐渐平缓,只是暗道两旁的石壁上,却凿刻着九天魔神、十地妖兽,这些石刻形神惟妙,在火把的照耀之下似要脱壁飞出,绝非普通妖魔所能,我心中虽然惊惧,但自恃修为不弱,循着越发清晰的婴儿哭声继续前行,暗道走到尽头,一间空旷的石室出现在我面前。”他说道这里突然叹一口,又道:“不曾想当日踏入石室,却成为我命运的转折。”
杜青羽说道:“拓跋拓跋,这孩子复姓拓跋,难道是?”他这句话又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低声询问。
拓跋石听到这里亦是双拳用力握紧,隐隐觉得这故事必与自己身世有关,但不知为何,心中期盼之余隐隐又有些害怕,却又说不上因何惧怕。拓跋石见师父对杜青羽所问轻轻摇头,也不是他是说不知,还是不是,只听他继续讲道:“那石室高大宽阔,比咱们峨眉这金顶正殿还要大些,室内空空旷旷,中间燃起一堆好大的篝火,炙人的热气直传到通道里头,我走进室内,见隔着篝火对面的墙边,有一张白玉般亮晶晶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白衣女人,也瞧不出死活,那婴儿便蜷在她腰袢,不住啼哭,但气息已然衰弱至极。在那石床的前方有两人相对而坐,气息粗重散乱,我走进石室时那两人好似全然不知,仍旧一动不动的各自闭目调息,我见两人身上鲜血点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熊熊篝火刚好照亮两个人的半张脸,等我看清两人面貌时,心里大吃一惊,这两个人却是我都识得的,其中一个正是上仙之首的长桑,另一个却是雪魔的结拜兄弟血妖。我大惊之下只想到突袭血妖相助长桑,不及细想就拔出流觞剑刺向血妖后心,那血妖竟似毫无察觉,流殇剑从他身体上一划而过,但刺在他身上就好刺中空气一般全不受力,这时候我心中才知道不妙,这血妖竟然拼的修为大跌,使出血魔八影,我一击不中,反被他一掌八影归宗打在气海上,我本已到了渡劫临仙大成的境界,却因这一掌两年后渡劫失败成为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