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委屈道。
两人无精打采的回到营地,玉阳公子忙出来问结果如何。
流星道已经得手,只是不知诛邪伤势如何。
如此一说,再看二人神情,玉阳公子便知不靠谱,让他们先休息,准备后续行动。
这一夜真的困了,流星也不知睡了多久才起床。
掀开门帘映入眼里的情景是那么的陌生,流星置身于一座大森林中,那些树撑天叶茂,枝高根繁,郁郁苍苍。地上的葛藤密密麻麻,草丛夹道,漫地里翠盖遮营。正是薜萝缠古树,藤葛绕垂杨。四处被灌木掩盖地面都看不清,一眼望去密密丛丛,攀攀枝枝,绿云茫茫,铺天延展,似已生长数百年……
恍如隔世,昨日还在西陵城啊!这是那里?
旁边树后几个同样迷茫的士卒让流星清醒,他们还是在原处,移动的是森林,而不是自己。这片森林是一夜之间出现的!
流星忙去中军大帐,大帐被几颗参天大树掩盖,毫无威势。玉阳公子正在门外发呆,见流星来了,道:“这怎么回事,是叛军的妖术?”
“不可能,昨晚他们还在为没法赶走平叛军争吵啦!”青渺也来了。
流星缓缓道:“莫非是……”突然想到这事绝不能对外人说。
青渺打断道:“这是异常天灾,就像半年前熹州城外的金山一样!”
玉阳公子大惊:“这么说来这树林中蕴藏凶险!是否应当撤军?”
“或许退出这片树林比较稳妥。”青渺道。
流星望了望,道:“这树林有多大?我都没看着边际,往那边撤啊?”
三人飞上树顶,举目四望,绿森森的一片没有尽头,连西陵城都被树木淹没了。
“看!有了这片树林,西陵城城墙就没作用啦!我们可以直接攻城!”玉阳公子兴奋道。
“这…太冒险,还是先撤出树林安全…”虽然同样渴求战功,不过青渺知道这树林的凶险不敢逞强。
“二位可否想过,这树林既非叛军所为,那么就算有害处,对我们也是平等的!只要冲进城里,这场叛乱就能平息啊!”玉阳公子说得两眼放光,但在青渺流星眼里这和那金山诱惑何曾相似!
二人坳不过玉阳公子,看他调兵遣将只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难道劫数到来时,真是人力无法对抗的?
护城河,城墙被藤蔓覆盖,参天大树林立,不用攻城梯就能攀上去。城墙之上的道路,被树木藤萝阻塞,叛军行道不通。玉阳公子轻而易举就攻进了城内。
诛邪与银狼,金刚三人慌忙带队抵抗。两军在狭窄混乱的树林街道间胡乱厮杀。
叛军人多,平叛军势强,可是双方的优势在藤萝满目的狭窄街道都无从发挥,成了无意义的撕斗。
玉阳公子一心找诛邪决斗,可刚打个照面,转眼就找寻不着,粗大的树根把个西陵城改造得和迷宫相似。
双方撕杀整日,直到日头偏西,到处都是血迹,处处皆有死伤,士卒精疲力竭却难有寸功。
玉阳公子也累了,可这地方没法收兵,也没地方休息。刚把眼前之敌打散,转个身又来一队。也许双方都已经不想再战,可在这荒诞的树林迷宫里,由不得人退却,形势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直到天黑,喊杀声渐熄,或许黑暗给了大家一个停战的借口。
玉阳公子,流星,青渺,几个虎啸军将领聚在城墙下一角,商议战况。
“我看这座城已经不在叛军手里了,明早加把劲把他们赶走,平叛就成了大半!”玉阳公子道。
一名虎啸军将领道:“可是我们大部分将士都失去了联系,这乱七糟八的密林里,将令不通啊!”
玉阳公子沉吟道:“不如我们放把火…”
流星道:“这里虽然是树林,可一点干燥的草木都没有,你看这些草怎么能点火?”说着指向身边一窝杂草,地上潮湿异常,显然不易点着。
商议半夜无果,流星只是想快撤吧,天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怪事。
众人刚靠着城墙闭眼,忽有人惊呼:妖怪!妖怪!几人忙循着呼叫声赶去,只见火把前几条黑影缓慢朝士卒逼近,一名虎啸士卒以长戈猛扎,那黑影只是退后几步,随即又跟上围拢。
流星眼尖,那黑影虽是人形,但皮粗臂僵混不是人样。使风雷禹步剑挥出一道剑气,将那黑影劈成两瓣。一点血迹也没有,更像是树干所化,该是树妖!
一时四方皆有呼叫之声,显然并非这一处出现树妖!
玉阳公子也开始慌了,这树林果然不干净,长驻此处绝非明智之举。但黑暗之中总不能抛弃八万平叛大军吧!夜中也不是撤退的时候。
三人往就近树妖处赶去,挥剑举掌将那些树妖斩杀毁去。可城中树妖何止上千,玉阳公子几次使出金阙紫霄掌解围才发现,自己帮的是叛军!
一夜慌乱,天边显白之时,树妖突地消退。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满城依然被大树粗根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