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是不屑地吐槽。
一转头便看到了路边的流动水果摊,回想起高三毕业那年,我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记得许辰逸是想打暑假工来着,然后我动用妈妈的关系帮他找了份较轻松工资又合理的工作。
工作第一天,我去接他下班,看到路边果树上的芒果熟了,随口说了句“好想吃”。许辰逸二话不说,立即爬到树上摘了个芒果给我,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等哥发工资了,带你到水果摊上吃个够!”
我笑眯眯地拽住他的胳膊,说:“好啊,我要让你大出血,哈哈!”
一个月过去,许辰逸拿到了人生中第一桶金,如约带我去吃了好多芒果。还不忘叫我使劲吃,千万别跟他客气。
结果我上火在医院连续打了七天的吊针,他懊悔不已。
我狠狠地敲下他的头,给他一记“毛栗子”,“好了,我不怪你了。”
“辰逸,我要吃芒果。”我不停摇晃着许辰逸的胳膊,俨然一副妹妹对哥哥撒娇的样子。
“好,哥昨儿个正好发了工资,给你买!”许辰逸拉起我大步向前走。
他一口气买了三斤,幸亏我一直阻拦着,要不然照他那“二”的性子会把芒果全买了。
已经付完钱走到对面公路上了,许辰逸仍没头没脑的说:“晨曦,你喜欢吃就多买点,别跟哥客气。”
我调侃道:“你是还想要我打一周的吊针吗?”
许辰逸只好讪讪地作罢,我靠着他的手臂,娇情的叫了声:“我的好逸哥。”
我们就这么一直下去吧,你永远是我哥,我是你妹妹,哈哈。
回到家,屋内空空如也,江可欣今晚加班还没回来。
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意外地接到温以漠的来电。
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睡了吗?”
“在收拾行李。”
温以漠提醒:“身份证不要忘了带。”
我先是一怔,很快又甩掉那一闪而过的错觉。简洁的回答:“嗯。”
“你别误会,这纯属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我知道。”
沉默片刻,温以漠说:“你早点睡吧,明早八点的飞机。”
“嘟嘟嘟……”他挂断了电话。
回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之中。
我苦笑,昔日的甜蜜,如今的泡影……
手机昨夜已经关机,此时刚打开,就是一阵时间短暂而急促的来电铃声和强烈的震动。
按下绿色键,慵懒地“喂”了声。一顿催促铺天盖地而来,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开启扩音键,伴随着吴琪的八十五分贝高嗓音,我迅速洗脸刷牙。“八点半了!你怎么还没来?整整延误了半小时!你知不知道拍卖会十点准时开始?知不知道215号地对公司来说有多重要……”
“啊……吴姐,我来啦,我来啦。”说完立即挂掉电话,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餐厅里的江可欣扯着嗓子在我身后叫道:“哎,晨曦,吃完早餐再走吧。”
我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来不及了,先走了!”
等吃顿早餐,我就当真万劫不复了!
大家会把我给活剥了!
这个点上班的高峰期,很难打到出租车。无奈,只能展示下长跑的速度了,拖着行李箱拼命向飞机场跑去。
目前这速度,如果换作在七年前的体育长跑考试上,估计也不至于是倒数第一了吧!
十三分钟之内终于到达目的地,我跑得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
吴琪走上来张张嘴,又准备开始“教育”我一番,奈何温以漠在场,不好发作,便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走吧。”温以漠语气异常平淡,率先登机。
我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再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坐下,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温总。”
丝毫不敢再出差错,平静得太过诡异,担心此时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期。
“嗯。”温以漠不冷不热地应声,随即递过来一份早餐,我完全未反应过来,接过袋子呆呆地盯着他。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内拿出几份资料来看,便再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