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酒馆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路边草丛里各种虫子的叫声大杂烩。本来这个时候,酒馆里应该是人声鼎沸的,大家都在吃饭呢,热热闹闹的,可是现在却如此冷清,只有几声外面的探讨声而已。也对,发生了那样的屠杀,以后谁还敢到这里来。
我静静坐在床上,没有去点开灯笼。房间的光线一片昏暗,这种环境最适合独自一个人想一些事情了。从灵魂脉道里出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只有那明显的光线变化才提醒了我,我已经坐了很久很久……
千凰最后好像换了魂魄一样,说到最后竟全然变了样。他一改往日那种嚣张跋扈的形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些事情,你最后都会知道的。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是生是死谁也说不清楚,不是吗?”我依稀记得他皱着眉头对我这样说道。
那一副爱怜的神色让我看了很不适应,也感觉那种气氛很压抑。由于是意识形态,而且又是在灵魂脉道里,在和魂灵对话,那种感觉更加地真实,更加地让人透不过气来。仿佛空气里铺下了密不透风的幕布,巨大而阴沉,盖得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千凰对我说,“你我的命,都在别人的手里拿捏着,说起来真是可笑……不过,我们走到最后,说不定就会有能力夺回属于我们的自由……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所以我会帮你,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他的口气里既充满了嘲讽,又饱含着希望,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就渐渐淡化掉了,好像未曾出现过一样。整个灵魂脉道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在他的话里沉迷。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东西,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也许,从把父亲那本《魔相录》揣在兜里,被噩梦缠身的时候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被安排好了的轨道在运行着。
月亮的光辉打在了窗上,透过薄纱照了进来,清冷在地板上蔓延。本该安静祥和的夜晚却被楼底下传来的一阵吵闹给破坏掉了。“姐,你不能这样……”“小扬,这件事情你没办法管,也不能管……我也是为你好,到时候你要下去也行,不下去在上面守着也行……”
听这话语,正是风扬大哥和风灵导师姐弟俩。看来风灵导师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说话都那么中气十足的。可他们这事为什么吵架呢?我下了床,走到门边,稍微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隙,落日酒馆房间的布局我是再清楚不过的,楼上所有房间的大门摊开,刚好都对着大厅。而我将这门开个缝隙,也刚好可以借着缝隙看到大厅的情况。
只见风灵一身水蓝色长裙,极其亮眼地坐在大厅中央的桌子旁,她正脸色坚决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风扬。他们好像在为什么事情僵持着。可我这一瞄,让我吃惊的,并不是他们两个,而是那整个大厅。我以为以我昏迷这段时间,大厅应该已经被人打扫过了。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大厅已经还保持着那片屠杀后的慌乱和血腥……
我不明白,看风灵和风扬姐弟俩个那装束,很明显是对环境极其讲究的,怎么在这种堆满了腐烂尸体的地方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不为所动?难道他们此刻在争吵的事情是什么惊天秘密一般?如果是惊天秘密,那他们也应该会考虑到隔墙有耳,有我这么一个人还在阁楼上呢。
也罢,谈论什么是他们的事情,跟我无关我又何必去牵扯那么多呢。我心里突然生出这样一个想法:有时候知道更多反而不好。不是吗?千凰肯定也是因为不想我知道太多,所以一些事情并没有跟我说明白。其实路,还是得靠自己去走的。没有亲身经历过,仅仅听了别人的描述就跟着人云亦云,那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会产生这种不符合年龄的想法,可其实这个说法也不对,自从嫁接了千凰的记忆,我自己的心理年龄本身就不知道已经达到什么程度了,产生这种想法自然也不会太奇怪,尽管与我同年级的孩子还在灵学院里欢乐地度过他们天之骄子一般的奢侈年华。
我想着想着,就推开了门,走下了楼梯了。因为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里萌生出一种想法,我想要在这个宁静的夜里走出这血型之地,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体会一下被夜风触摸身体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当然,也顺便借着这样的机会,在外面感受一下我对于天力的吸收,已经达到那种程度了。
人体对于天力的吸收,便是将蕴含在空气中的元素提纯后融入自己的身体,再炼化成天力储存起来。而没有灵魂脉道的人,对于空气中元素的提纯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吸收到的只是斑驳杂乱的元素,这样炼化出来的天力很大一部分会自相溶解掉。而有了不同灵魂脉道的人,便有了对不同元素的亲和力,对于他们的提纯效果成几何倍增长,修炼速度自然超乎常人。
例如沈教练的灵魂脉道是土属性的,魂灵东苍灵虎也是土属性的,那他在吸纳提纯元素的时候,自然可以将那杂乱的元素提炼出纯正的土属性天力,不断强化自身。其实借这个机会出去吸纳提炼天力也是想要查看下,我的灵魂脉道被开拓成那个空间,魂灵是仙人掌还是千凰,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