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上清宗的弟子,半年前,我姐姐惨死,所以我擅自离宗,调查这事,可到如今,非但没有丝毫头绪,反而被逐出了宗门。那女子是上清宗唯一的女弟子——宋雨,和上清宗宗主嫡孙南云是指腹为婚的关系。我刚入上清宗时,因为不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对宋雨心生爱慕,并因此得罪了南云,当初我为上清弟子,南云只能打伤我,却是不敢杀我,可现在,我已被逐出师门,碰上南云,必死无疑。”
方乐抬起酒杯狠狠地一饮而尽,他本是天生乐观之人,如今,却因为南云,变得忧心忡忡,无比悲观。
杨空陪他饮了一杯,“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们,那南云不敢将你怎样。倒是你姐姐,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方乐摇了摇头,“现在,我唯一的怀疑是花贼将我姐姐掳走后,将她奸杀。我来这星云城,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可南云,我却不得不避,我若死了,那姐姐的仇也就无人报了。”
萧吟点点头,方乐此人,能屈能伸,倒是让人佩服。原本,他不想管闲事,可一听南云之名,他就改变了主意。上清宗南家,据说与隐仙宗的公孙家是远房亲戚的关系,说不定,通过南云,也能找到隐仙宗,就算找不到,到时候,想办法让南云传了口讯,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眼下,萧吟听了方乐的事,也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化解他和南云之间的矛盾,毕竟争风吃醋,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要取人性命。
“那宋雨也不是什么好女子,她与南云有婚约,为何不告诉你,害你得罪了南云。”楚之非见方乐心情难过,张口说到。
“就是,我哥说的对,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楚之然随声附和,哥俩抬起酒杯干了一下,神情很是打抱不平。
方乐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杨空在桌底一人轻轻踹了一脚,这方乐本就对这事耿耿于怀,你二人可好,哪壶不开揭哪壶。两人被踹,心知失言,当下老老实实地不再说话,闷闷地吃着菜。
喝了一会闷酒,方乐起身告了声罪,便去休息了。他走后,司马生这才开了口,“师兄,听这方乐所言,那南云当是个飞扬跋扈之辈,我们确不该插手此事。”
“二师兄,平日师尊教导我们,要锄强扶弱。你看那方乐这般光景,难道我们不该帮他一把?”杨空不乐意地看着司马生,就这个老二,整天只会说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就是生怕给玉矶惹来麻烦。堂堂第一宗门,若胆小怕事,还要这个名头做甚?
“老三,师尊的话是没错,可这里是瀛州,而上清宗又是同道,万一因此事起了争执,甚至伤了人,却是麻烦。”司马生耐心地解释道,他知道杨空的脾气,更清楚自己的性格,很多事,不是自己不想做,而是为了师门着想,不能去做。
“反正我听大师兄的。”杨空撇了撇嘴,直接拿起酒壶便喝,司马生无奈地看了一眼,便望向萧吟。
“上清南家,同公孙家有亲属关系,这件事在世间流传,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传言。我们要去隐仙宗,除了找那隐仙宗弟子外,也要和这南云接触,唯有这样,希望才大些。方乐此人没什么心机,为人热情和善,加之也是正道出身,他与南云有瓜葛,我们何不帮他一把,化解了这恩怨。”
“师兄所言极是。”
不怎么说话的夜凌忽然开了口,司马生在心中叹了口气,也只能不再多言。要说这些师兄弟当中,最想帮方乐的,绝对是夜凌,因为他也有个姐姐,在他年纪还小的时候,便嫁给了一个富户,因为诞下女子,备受欺凌,最终,上吊自杀。夜凌的父母与那富户争执,被打伤,最后伤势发作,郁郁而终,而夜凌也因此成了孤儿,后来被玉真人看中,才带回山门,成了他的四弟子。
所以,夜凌在听到方乐的事后,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同命相怜之心。
“好了,此事既然定下,那我们便早些歇息,这几日,注意隐仙和上清弟子的行踪。”
三日的时间,很短。这三日,萧吟等人通过查探得到了隐仙弟子了上清门徒的行踪。这一次的品花大会,隐仙宗来了三人,据说这三人修为不凡,且都是女子,并且,还是轩辕晴的亲传弟子。而上清宗,则来了二十四人,算上宋雨的话,便是二十五人。这二十五人,以南云为首,在星云城包下了一家客栈,日日饮酒作乐,很是张狂。
对于这两宗的弟子,萧吟没有去接触,眼下时机不宜,只能等品花大会结束,再做打算。
天一亮,星云城便热闹起来,无数人围在万花楼门口,想要先睹为快。这品花大会有个规矩,这天,所有竞争花魁的女子都要蒙上面纱,由专人抬轿,将她们送到品花的地点,离城五里的百花谷。虽然看不到容貌,可围观的人,能抢先看到那一个个婀娜的身影,也是妙不可言,再加上,此地还有坐庄设赌,赌这些女子,哪一个能够夺得花魁。
当然,他们用来区分这些女子的方法很简答,就是服饰上最明显的标记。这样一来,万花楼门口,就更加热闹了。
“你们两个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