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似乎是由于昨夜下了一场小雨的关系,净如秋水般的天空,一尘不染,连淡淡的薄云也没有几缕。
绚丽的阳光肆意的铺洒在红砖绿瓦之间,谷白和冰心二人静静的走在尚还没有多少稍显喧嚣的街道上。
冰心的眉间有些淡淡的阴翳:这数日以来的相处游玩,谷白的温柔和善良,越发令她不舍。然而,如今却到了不得不舍的地步。她是修道之人,与谷白身处于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她已经隐隐感觉到,如果她再这样和谷白相处下去,她会再也舍不得与谷白分开。
所以,今天她特意在身后负了一柄长剑。她很少将剑负于背后,这种感觉令她有些不适。然而她带着剑来,便是要以背负长剑的这种不适来提醒自己,她和他终究是不同的。
而谷白,则在一旁心怀鬼胎地望着冰心的一颦一笑。当然,他那张很有欺骗性的脸上,仍是挂着淡然的微笑。自从那天他见到冰心开始,感受到她修持的法门和他仿佛是宿敌一般相冲,他的本意是想杀掉她的,为他将来提前减少一个克制他的敌人。然而几天的时间下来,他已然改变了初衷,在他刻意的了解和故作不经意的试探下,他隐然发现,这个小丫头的法门竟与他身上那道伴随血愿而来的封印同出一源。所以,他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的‘渡化’这个满脑子‘除魔卫道’的小丫头。
“差不多是时候了!”谷白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悄然给吕放使了个眼色,吕放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从街边缓缓驶来一辆毫不干起眼的马车。就在这辆马车快要经过谷白三人身旁的时候,马车车厢上的布帘在一瞬间掀开,两个青衣壮汉手中各端着两架连弩对着他们。
“咻!咻!咻!”数枝锋利的弩箭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朝着谷白一行三人射来。
身处最前方的谷白仿佛来不及躲闪一般,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捂着中箭的左臂以一个夸张的姿式摔倒在地。
“谷大哥!”冰心见状心中一急,一掌劈开两枝射向她的弩箭。唯恐伤及街上无辜的路人,她没有使用法术,反手抽出了背后的长剑朝着马车斩去。
一旁的谷白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倒在地上,朝一边的吕放赞赏的点点头。而吕放则满脸焦急地摇头,示意这不是他安排的。
“什么?”谷白大怒,两眼眸间隐约有血光一闪而过,胸中涌起一股煞气:他娘的,这一箭白捱了!
抬眼朝冰心看去,只见这丫头的剑还真不是摆设,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将这辆马车给斩成两截。
天下习剑之人千千万万,然而从本质上来说,却仅有三种。一种是以神驭剑,一种是以气御剑,一种是以术役剑。谷白还是第一次见到冰心用剑,眼睛不由一眯:想不到这小丫头走的居然是以气御剑的路子。
那两名青衣杀手倒也不是庸手,皆是有着炼气六层以上的修为,在冰心这一手快绝狠辣的剑光笼罩下,各自使着一口阔背厚剑左挡右磕。然而,仅仅不过坚持了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被冰心这小丫头用剑脊给拍得吐血倒地。结丹修士对阵两个炼气六层的修士,哪怕是不使用法术,仍然是碾压!
看着倒下的两个杀手,冰心有心想就此了结了这两人,然而却终究是恨恨的收起了长剑。面对妖魔鬼怪,她自然是能够杀得毫不手软。可面对两个活生生的人,尽管他们伤了她极为在乎的谷大哥,她却仍是下不了手抹杀两条鲜活的生命。
“是谁派你们来杀谷大哥的?”冰心俏脸含煞的喝问道。
“呸!”吐了一口血唾沫,两个青衣壮汉一言不发地恨恨的看了一眼谷白,仿佛用力咬牙一般,只在眨眼间便面色发黑倒毙在地。
“好烈的毒!唉!真是可惜了这两个好汉。”谷白在吕放的搀扶下,慢慢从地上起身,仿佛是强忍着疼痛般,对着满脸迷惑的冰心苦笑解释道:“他们是谁派来的,我心里有数。想我济世堂开遍大江南北,一向扶危救困与人为善。这次是北方突发疫情,我应京城四海商会之邀,来与这些商家共商赈灾事宜。筹来的银两,是由我济世堂来运作赈灾的。这便触犯了那些囤积居奇,想趁火打劫乘天灾祸大捞一笔的人的利益,他们自然是不想我继续活着了。”
“谷大哥,你……你真的太了不起了!”冰心有些崇拜地看着谷白,复又恨恨说道:“那些囤积居奇,趁着天灾发国难财的人,真是该死!”
“唉!不说这些了!”谷白故作无奈的摇摇头,韬光养晦吕放不用再扶着他,说道:“冰心,我有些头晕。不知道这箭上有没有涂毒,我记得前面有家医馆,你扶我去前面找大夫看一下伤口吧!让吕放去叫人在这里等着官差过来就可以了。”
“嗯!好!”冰心上呐呐的上前扶住了谷白,只觉谷白身上一股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袭来,令她不自觉的俏脸微红。
在小丫头看不到的角度,谷白狠狠瞪了吕放一眼,那意思是:如果再出纰漏,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吕放尴尬的挠挠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