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皇上已经安排好,公主去收拾收拾,届时周晰君大人会来接应公主。”
这是多总管和我说的话,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我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猛然间就蹦到了我脑海中。
三皇叔安排了状元郎送我出宫,现在这个境地,我是要么死,要么离开!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死。
我不知道现在自己心死了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心底的那一点小小期待的是什么?我期待着三皇叔会再次宠我,我期待着苏哥哥会突然间说服三皇叔,我期待着山重水不之后的柳暗花明!
会有吗?我不知道。
也许前面等待我的是遍地荆棘刀山火海,也许前面是鸟语花香海清河晏。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不是吗?四个月前,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地,同样的,我也不知道四个月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我能做的,只是艰难的等下去,再怎么艰难,都要等下去!
这样想着,我已经放下了那杯毒。
没错,就算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都不能放弃!
“公主,”映月在外面敲门,“皇上派人来给您做嫁衣了,说是后天要穿。”
我咬了咬牙,开口道:“让他们按着平时衣服的尺寸做吧。”
“是。”
“映月!”我叫住映月。
“公主,有什么吩咐。”
“我想见状元郎,临走之际,想和他道别!”
映月在外面回道:“公主要见什么人都需要皇上同意,还要召周大人进来吗?”
三皇叔会同意吗?
赌一把!
“嗯,只是说说话而已。”
“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映月离开了房间门口。
三皇叔会让状元郎过来吗?也许不会,毕竟我只需要安心待嫁就好,不用见任何人!
我看了看桌子上那杯毒水,心里空荡荡的厉害。如果不能出宫,这杯毒,便是我的归宿!
我没有叶芸那么坚强,我不能只身一身在北岳活那么长时间!
一直到夜晚,映月都没有带来消息。
我没有等来状元郎,倒是等到了叶芸。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推门进来之后迅速关上了房门,还刻意灭了灯。
我已经没有心情猜测她到底有何目的,故而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一个空茶杯,目光定在那一杯毒药上。
叶芸轻声道:“小妹,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了吧!”
我没有说话。
叶芸继续道:“这就是你费尽心机维护叶清瑜的下场,他从来没有真心待你,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到了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便一脚将你踢开!这就是叶清瑜的真实面目,小妹!”
“四姐,我现在是准备去北岳和亲的公主,对你来说更没有价值了,你还过来做什么?”我嘲讽道。
如果说这个世上谁在利用我,叶芸宋家首当其冲!
“你我虽然是先帝子女,但苦于都以公主身份和亲了,就算周大夫集齐了人马,没有我们的名号,迟早会被镇压!”我笑道,“所以,我已经不再是对你们有用的叶莘了,我只是一个外走和亲的公主而已,和你没有区别!”
叶芸静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小妹,很高兴你能审时度势的分析现状,不过谁说你已经没有价值的?”
我不解,“难道不是吗?”
“我嫁的是清野,你嫁的是北岳。”叶芸纠正道。
原来如此!叶芸想通过清野北岳的合力,从外推翻三皇叔!
“四姐真是处心积虑啊!”我就差给她拍手了,“只是四姐忘了,你掌握清野朝政用力九年,我不如四姐,最少也要十几年!十几年之后,保不齐叶清瑜已经死了!”
十几年?我觉得有些可悲,我今年才十六岁而已,再过十六年,那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啊!三皇叔指不定真的就不在了!
叶芸看着我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摇头笑道:“不会,你用不了十年就可以将北岳收入囊中。”
我苦笑,叶芸对我还真是特别有信心啊!可是我自己知道自己做不到,叶芸又怎么那么笃定?
不想和她多说,我扭头看自己手中的茶杯。
就在这时,映月敲了敲门,在门外喊道:“公主,周大人来了。”
状元郎来了?我回头看了眼叶芸,若是状元郎看到叶芸在这里,恐怕还是会多生事端!
叶芸也看出我的意思来,自己识趣的转到屏风后面,屏气凝神,掩去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上灯,这才去给映月开门。
状元郎站在门外,我示意映月下去,随后将状元郎请进来。
状元郎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对于三皇叔突如其来的圣旨也是十分无奈,可是他也没有办法,阻止不了这件事!
我听完状元郎的叙述,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