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洲轻松的躺在娘娘顶的顶峰,全身松软,四肢摊开,犹如一只慵懒的猫。
刘玉洲仰面向天,秋天的晴空万里无云,只有闷热的风在吹,让人有了一种慵懒睡觉的渴望。
自打一不留神被老天爷扔到了这里,刘玉洲已经渡过了整个夏天。时光是最好的治疗,经过了无数的日夜,他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过,刘玉洲有一个疑问一直挥之不去,这就是自从江县令离开以后,褚父对自己的态度大变,热情度明显降低,明显客气了很多,几天以后,找了一个借口回城了,一去再没有回头。
自从褚父带着家眷离去,诺大的褚家庄只有管家刘横带着几十个庄户,照料着附近的牧场和麦田。刘玉洲闲着没事儿,有时也帮着放牧牛羊。
刘横对于刘玉洲的热情依旧未减,对他依然尊重,想方设法阻拦着不让他干活,在吃的用的方面更是照顾有加。
因为没有什么正经的生活,刘玉洲闲暇过多,无奈之下,经常一个人骑着快马奔跑数十里来到娘娘顶的山脚下,徒步登上六七百米高的娘娘顶。
来的次数多了,刘玉洲在山顶悬崖边的乱草丛中发现了一块石碑,上书“碣石”二字。站在此处,浩瀚苍茫的大海呈现在眼底,海天辽阔,阳光照耀在躁动的海面上,云卷云舒,气象万千。
看到这两个大字,刘玉洲脑洞大开,什么娘娘顶,不就是主席说过的“东临碣石有遗篇”的所在吗?昔年始皇帝到此一游,在此地勒石立碑,魏武帝曹操曾在此地留下《观沧海》,至今仍是一代名篇。
自从知道魏武帝曹操曾经在此大发感叹,刘玉洲来这里的次数更频了,几乎是不分刮风下雨,每天必到,山上山下的忙乎,没有腻味的时候。
世界上没有白走的路,会走路的人才会有未来。整天的登山越岭,像一只不停奔跑的兔子,闲暇时操练捕俘拳。这一段时间,刘玉洲明显变得健壮起来,个头也长了一截,身体变得孔武有力。最为关键的是,他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虽然还挽不成发髻,总算没有人继续拿小和尚来调侃了。
刘玉洲的功夫没有因为换了身体而丢失,只要身体有了力气,打斗的本事回来了一大半。现在,如果动起手来,一般的壮汉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刘玉洲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处在乱世之中,有一方净土,有一口无忧无虑的饱饭,这是人生的恩赐啊!不过,生活中总是有缺憾的,最让他难于忍受的就是,很久了,一直没有心中的女神——褚佳慧的任何消息。
刘玉洲拐弯抹角的打听过刘横,不过,刘横总是很快的结束这个话题,让他的问题没有答案。
想起了心中的女神,刘玉洲的身体变得燥热,思绪开始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有了犯罪目标,却没有实现的可能,刘玉洲气馁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刘玉洲叹出的气停在了空中,他的整个人突然变得紧张,因为他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铁器砍在人体上发出的“噗噗”声和垂死的惨叫声。
刘玉洲“扑棱”一声爬起来,四周打量着,娘娘顶上的草木随风摆动,没有任何的异样。这时,铁器的撞击声更加响亮,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他的耳际。
刘玉洲走到了悬崖旁,俯身一看,看到数百米的山脚下,六七个人围着一个汉子砍杀。
这个被围在中间的汉子手握长刀,拼命的抵抗,他的脚下横躺了几具尸体,看样子,是死在他的刀下的。不过,汉子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被砍杀的命运逃之不去了。
“真不要脸,那么多的人打一个!”刘玉洲脱口骂道,不过,他的声音不大,并没有因此影响到山脚下的战斗。
刘玉洲很想跑到山下帮忙,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自信对付三个两个不成问题。问题是,山道崎岖,道路难行,下山不是容易的事,等他下了山,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刘玉洲灵机一动,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掂了掂分量,足有三四斤,这么重的家伙,扔到山下,重量加速度,铁打的金刚也会粉身碎骨。
刘玉洲犹豫了,很多人打一人,也不一定能说明这个被打的人就是坏人。如果自己一不留神帮了坏人,岂不是助纣为孽!
刘玉洲正在犹疑之中,忽听得山下传来一声大吼,被围在人群中的汉子的后背中了一刀,踉踉跄跄的站住了脚步。
汉子以刀柱地,仰面大呼:“苍天在上,慕容元邕一生为国尽忠,为子尽孝,可谓天地明鉴!今日虎落平阳,竟然死在宵小手中,大志不能伸。天乎!天乎!”
汉子的声音浑厚,清晰的传进了刘玉洲的耳中,当即有一种感动悄然升起,握着石头的手微微颤动。
汉子的声音甫落,很多嘲讽的笑声响起来,一个尖利的声音说道:“事到如今,你就认命吧,成全我们哥几个回去交差,换一生的荣华富贵。我们哥几个敬重你是英雄,到了年节,我们哥几个会到你的坟前倒一杯酒,也算是敬重你的名声了。”
汉子长叹一声,手中的长刀扔到地上,盘膝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