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洞,压上一块石头,看着小船渐渐的下沉,再度望了一眼湖中央的那座与岛同大的山,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顺着自己做下的记号,李玄心在太阳开始西斜之时来到出城时的那座山体裂缝,他警惕的盯着漆黑的裂缝,许久之后,隐藏身形顺着城墙再度走了片刻,从人声鼎沸的城门走了进去。
他不敢确定薛津南几人会不会留下人手在山体裂缝那里接应,谨慎起见,还是选择绕路。
登上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客栈的二楼,看着沈婉冷着脸开门的一刻,李玄心会心一笑,从怀里拿出那个装着长颈玉瓶的精致锦囊,就此昏去。伤势终于在他意志松懈的一瞬猛烈袭来。
……
李玄心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简易的草棚之中,周围飘散着让人昏睡的烟气与浓重的药材味道。沈婉抱剑斜靠在他身旁一根乌黑的木桩之上。
略一思忖,李玄心就知道此刻是在那位伏灵子大师的药庐之中,他刚一睁眼,沈婉就似乎有感应一般斜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里面的一座屋子走去。
李玄心起身,看到身旁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穿上之后发现竟然是一套苗装,他稍微活动了一下,伤口竟然只能感受到些微的疼痛,不等他感叹,就见沈婉与伏灵子从屋子里走出来,他双手抱拳正欲说些感谢客套之类的话,却见伏灵子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抓起他的手腕就开始切脉。
片刻之后,伏灵子笑呵呵的说道:“李兄弟安心,虽然你受的伤看起来很重,不过也还都属于外伤,我苗医治外伤倒还算有一手,稍微麻烦一点的就是你肚腹的贯穿口子伤及了内脏,不过从刚才的脉象来看,也没有恶化的趋势。”
“大师医术超明,妙手回春。”李玄心诚恳的感激道,然后接着问道:“不知我昏睡了几日?”
看着此刻沈婉的表情,李玄心就知道问她肯定不会有答案。好在和蔼的伏灵子已经回答,“区区两日而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大可放心,你们既然在我这里,就不会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看着李玄心疑惑的眼神,伏灵子饶有深意的说道:“城守黄正业将军两日前下令牟平全城戒严,说是牟平商行私通叛逆,城守府幕僚白悠然已将商行掌柜薛津南绳之于法,目前正在全城搜捕余孽。”
“白幕僚在追击途中遭遇暗算,身中奇毒,目前正在老夫药庐养伤。喏,就在那里!”
李玄心顺着伏灵子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全身水肿,肤色乌黑的人躺在一张石板上面,石板下面是烧的通红的木炭,那人在昏迷中还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一缕缕黑色的血液顺着全身扎满的银针流下,在炙热的石板上蒸出一道道细微的白烟。
李玄心看到白悠然,先是浑身一紧,汗毛乍起,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猛的呼出一口气,看着一脸打趣的伏灵子,讪讪的笑了笑。
看着他一副尴尬的模样,伏灵子也不再调笑,脸色严肃的说道:“有白幕僚在,此处就是安全的,再有两****的伤就不碍事,白幕僚也差不多会醒来,到时候我会把他送回城守府。”
顿了顿,他看着李玄心眼中带着一些谢意,说道:“你带回的灵兽血,老夫已经炼好一部分,沈姑娘这两日逐渐的服下之后已有所好转。老夫知道你们有急事不能耽搁,这两日老夫会抓紧时间将药炼好,然后会以行医之名将你们送出牟平”
“你这次带回的灵兽血效果奇好,老夫弟子的病也有所好转,至少给了老夫希望。”伏灵子看着李玄心,一本正经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