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夜慢慢的走到了尽头,天亮了。
郝夕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凭温暖的水龙从头顶落下。浇在身上,很温柔,很舒服。
郝夕又哭了,泪水和洗澡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韩春阳走到浴室门外,很绅士地背靠着玻璃门,说:“你还好吧?”
“还好。”
“我、我这个人不太会安慰别人。”
平常他只会讥讽和调侃别人,怎么可能会安慰别人呢。
郝夕说:“没事,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我……”
后面的话,她不说了。
韩春阳揉揉额头,说:“你没事就好。我也放心了。”
郝夕把身体擦干净,过了一条浴巾从里面出来。她拉开门的时候,韩春阳还不知道,结果差点把韩春阳弄一个跟头。
如果是平时,韩春阳一定会大发雷霆,两人肯定也会再吵一架。但今天没有。今天的气氛太压抑,空气沉重得好像已经凝结在一起似的。
忽然,郝夕的手机响了。郝夕没有去接。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韩春阳指着手机说:“你的电话。”
“帮我接一下吧。”
这次换郝夕靠着浴室的门,她仰着头,努力抑制着眼泪,不然它流出来。一旦眼泪流下来,那就无法抑制。郝夕不想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韩春阳走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忽然他大叫道:“郝夕,这个手机号……是你姐姐的。”
“什么?”郝夕不太明白韩春阳的意思。
韩春阳把手机接通,放在耳边,他忽然大叫起来,脸上同时显现出惊讶和喜悦的表情。
“郝夕,你姐姐他们没有上飞机!他们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