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太近哦,你们不怕我的飞针吗?就算最后抓到我,你们也会死很多人的。”
“飞针?你早就没飞针了,以为我们不知道?”
“刚才确实是没有了,可现在又补充了。”
“你光着个身子,哪里还能藏下飞针。唬小孩子还差不多。”
“是吗?”我看着已经围拢至三丈距离的贼群,笑道。
我想,我这笑容可能有点阴险,或是其他什么意思,不然那山贼头目不会在看见我笑容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我又想到,我应该记住这个笑容的感觉,等有空的时候,找个镜子,对着自己再这么笑一个,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也会颤抖一下。
当我脑袋中正冒出第一个念头的时候,我嘴中还在说着话——“把姑娘还给你们。”
而我脑中在想着照镜子的时候,我已经将裹着被子的相思木根扔了出去,扔向下方最近的山贼。
最近的山贼与我不过两丈多的距离,再远一点的话,相思木根我也扔不过去,所以相思木根的冲击力并不强,速度当然就不怎么快,所以最前方的两个山贼,能够拥有充裕的时间伸出双手,接住“王姑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王姑娘”离手的刹那,我一手已经去提身旁装着木针的口袋。同是那一刹那,我另一只手已经摸往那袋口。
在那两个山贼刚刚接手王姑娘的那一刻,我右下方的山贼已经中针。
在那两个接手王姑娘的山贼正往后方山脚滚去,而我右下方山贼也正仰身下倒之时,我手中又一把木针已经脱手,撒往左边靠近的山贼。
说时迟,那时快。
居高临下,数百山贼分散林木间,尽在我算计掌控中。
我紧跟滚滚而去的相思木根,前路无阻。
这一刻我是飞天神女,左右散花。
这花,不是秋菊,不是冬梅,不是荷花,不是兰花。
这花,不是生命之花。
这花,是死亡之花。
是——血花。
相思树的根是狂暴的。它撞断碗粗树干,他碾碎枝桠嫩叶。它撞断山贼胸骨,它碾碎山贼肌肉。它撞死数十棵大树,才滚落谷底。它撞死数十个山贼,才停下脚步。
相思树根的狂暴,不分对象,夺取生命,只为先锋开路,待后人继续践踏,践踏这条狂暴之路。
相思木针呢?
它也夺性命。但它分对象,它也不狂暴。它不狂暴,但它张扬。它比风更张扬,因为它破风。
因为张扬,所以难以控制。
就如同此刻,它们实在是太张扬了,毫无目的般漫天飞扬,我控制不了它们的准度,山贼们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们在嬉笑,他们在哭闹,他们在沉思,他们在吼叫。
其中,吼叫的人占了大部分,这大部分中的大部分是还没被相思木针那飞扬的个性所征服。他们是有目标的在对着我吼叫。
我对他们的吼叫并不理睬,即使木针很想继续张扬。但我得把它们的张扬压一压,留待去张扬那黄骨老仙。过了这么久,恐怕王二那小子的小命已经蛮狠掉了大半。
王二不是那黄骨老仙的对手,他只是拖着黄骨老仙,等我援手,如今恐怕也再难撑持下去。可不能再让这小子玩命,自燃气血,这里气血是不少,漫山遍野都是,可却都是人的气血,总不能吃人吧。
我一路狂奔,刚进山谷,耳听“轰隆”一声巨响。
举目望去,只见山腰那寨子中的一处房舍炸了开来,烟尘滚滚,这是火药爆炸的效果,很明显,刚才爆炸的房舍就是火药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