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不知这儿买不买到?蜜饯吗?就是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
店小二听他说得轻描淡写,自己一知半解,不由得夹起尾巴。
那少年又道:“这几日上火吃不得海鲜,嗯,就来八个马马虎虎的酒菜吧。”
店小二问道:“大官人爱吃甚么?”
杨拓道:“唉,不说清楚定是不成。八个酒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我只拣你们这儿做得出的来点,名贵点儿的菜肴嘛,咱们也就免了。”
店小二听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等他说完,道:“这八样菜价钱可不小哪,单是鸭掌和鸡舌羹,就得用几十只鸡鸭。”
杨拓凭空变出两腚十两纹银拍在桌上,道:“你道爷吃不起吗?”
店小二见他出手甚是阔绰,不由得心虚脚软,这些酒菜多半是第一次听说,唯恐大厨做不来得罪顾客不说,砸了招牌惹人笑话,往后如何立足?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哈腰道:“大官人赎罪,小店多半没有食材,一时半伙不好准备,恐怠慢了大官人,小人眼拙,求大官人饶过小人。”
杨拓道:“我还要再配十二样下饭的菜,八样点心,也就差不多了。你也是奇怪,有钱不赚,莫非有诈?”
店小二叫苦不迭,知道惹了狠角色,话也不说只是作揖求饶。
杨拓威风也抖够了,笑眯眯的看着也不说话。
潘金莲如痴如醉的盯着爱郎,心想:果然是真人座下,仙家见识,寻常人家只知道些鸡鸭牛羊,这些菜莫说这小酒店,恐怕张大户也未曾吃过几道,越想越是心醉,两腿合拢的更紧。
小二欲哭无泪,就是不走。
杨拓叹息道:“唉,如此穷乡僻壤,也真是委屈娘子了,也罢,就捡些拿手的上来吧,告诉大厨,把手给我洗十遍,每做一道菜,就洗十次手,少一次,一文钱也没有。”
金莲含情脉脉,早已软在他怀中。
小二如蒙大赦,当下吩咐厨下拣最上等的选配,最拿手的饭菜,又问杨拓:“大官人用甚么酒?”
杨拓继续装逼:“可有三十年陈酿的五粮液?五十年的茅台?或者欧罗巴洲82年的拉菲?最不济就来瓶轩尼诗吧。”
店小二听的云里雾里,差点哭了:“小人明天就辞工不干了,去东京进修去。大官人今天且受些委屈,小店最好的酒是十年陈的三白汾酒,先打两角好不好?”
杨拓摆出一张扑克脸,失望道:“好吧,将就对付着喝喝!”
不一会,果子蜜饯等物逐一送上桌来,二人郎情妾意的细酌慢饮起来。
俗话说:隔墙有耳,窗下有人。
杨拓装逼装的开心,却不想窗外正有一汉子恰好经过。
此人大名时迁,外号鼓上蚤,山东高唐人氏,幼时四处拜师学习妙手空空之道而得大成,后因吃了官司,流落蓟州府。
不过这时候,时迁正处于游学时期,江湖名声不甚彰显,但已是业内有数的高手,不少指点过他的师傅都有意传授衣钵,有诗为证: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族,行步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
却说时迁见到银子就走不动,手痒难耐,听杨拓言语浮夸,出手阔绰,便有心整治,于是大大咧咧来到邻桌坐下。
杨拓瞅见此人,没来由的心生警觉,他有预感,此人不是梁山好汉就是江湖游侠。
到底是谁呢?杨拓不知,很明显初期的梁山好汉都是杀人放火的土匪,江湖游侠都是打家劫舍的强人,自己刚才露了富,又显得有财无势,就像个小娃娃抱着金饭碗独自在大街上玩,简直是不做死就不会死。
想到这里,杨拓不禁冷汗涟涟,转念一想: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着,也罢,就算散尽钱财也要保得性命,将来咱有金矿,又有何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