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如何,便是宿命,何来使命呢?
“使命可以有很多种,有些使命是与生俱来的,而有些,是被人赋予的。”
洛晨的声音很轻,很渺远,宛若是从远方传来的琴声,悠扬动听,却不失刚毅。
可能是他想得太入神了吧……
他们的使命到底是什么,他们确实都还不清楚,不过他相信,总有一日,他们会明白的。
“我们的使命,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吧。”
随之而来的又是空旷到世纪般绵长的寂静,不再有人说话,也没有风的声音,水桶依旧横躺在那里,没有人去将它立起。
它也是这样,如果被人推到,就不再具有站起来的能力。
而他们呢?他们是渺小的,他们的实力虽是青年一辈的顶尖,但是在这卧虎藏龙的荼灵大陆之上,他们实在是太过微弱了。
可是他们却被赋予了拯救整个大陆的使命,与生俱来,无处闪躲。
平日里奔波忙碌,他们倒也没有如此感慨之心,只是不停的完成着盟主的任务,计划着给定的期限和路程,猜测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和一切威胁到他们的因素。
他们没有时间去想更多了,因为太过忙碌。
可是当他们空下来,仔细想想,这样的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们只是如此微末的人而已,哪怕是没有人阻拦,放手让他们去翻天搅地,他们又能掀起多大的波浪来呢?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那些掌控他们的神之手,所下的一盘棋罢了。
被人作为棋子,是一种悲哀。
可是生来便为棋子,更是悲哀。
他们没有选择的自由了,他们不得不沿着被安排好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拼了命地去生存,去反抗,却依然无能为力。
洛晨突然想到了那日败在秦幻商手下的伊凡,他后来特地去查过这个人,因为觉得他颇有实力,日后也许可以为他所用。可是后来又转念一想,既然他已逃离了这个枷锁,那自己为何又要去破坏他平静的生活呢。
自己逃不开的,既然别人逃开了,那便由他去吧。
那伊凡是个穷苦人家,被他师傅相中,开发了元灵之力,他这师傅也算是小有能耐了,调教出来伊凡这样的徒儿,只不过他的师傅实力却也不高,早已被伊凡超越了,此番盟主甄选种子,伊凡能够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极为不错了。
为大陆出力,不少伊凡一个,可是为什么就不能也少他洛晨一个呢。
“这就是宿命吧。”洛晨喃喃道。
“可是在这样纷乱的世界中,我们又能够改变什么呢?”寒枫雪问道。
洛晨微微一笑,“纷乱的尘世,自有一只无形之手来撩动这染血的长剑,挥起还是斩落,不是我等能够决定的。至于这剑,斩的是这大陆苍生,还是那下棋之人,更是一个未知之谜了。”
寒枫雪也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不同于洛晨的笑,他们二人,一温一寒,单是坐在此处,就像是一道风景了,“剑有两锋,一面对着敌人之时,另一面却在对着自己。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学剑道,到底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那你倒不如去向末阳讨教枪法?”
“我可是耍不了那玩意儿,还是剑适合我。”
“既然选定了路,就无需动摇了吧。”
“是啊,这把雪莹剑,伴我也已经好多年了,若要舍弃,倒还真舍不得呢。”
“也许……总有一天你不得不舍弃也说不定吧。”
“那你的剑呢,你舍弃得了吗?”寒枫雪抬起眸子,眼里突然闪着光,在剑道上,洛晨始终高他些许,只是不知,洛晨对剑的领悟,到底有没有深刻到他追之不及呢,
“至少现在是不能的。”洛晨摇摇头,“我还得用我的剑,去保护我该保护的人,剑的另一面,要伤的话,伤我自己就好,我可是不想让它,伤到我身后的人。”
“或许这也是我们现在持剑的意义吧。”
洛晨点点头。
“你还记得那盘棋吗?”突然寒枫雪问道。
“哪盘?”洛晨问出,随即就反应过来,回想起当日萧残影一手推翻了乾院长的棋盘,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便是那破解棋盘之人。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事情,一个眼神,便可不言而喻。或许这就是他们现在放不下的东西吧。
随即两人又纷纷摇了摇头,笑容也变得凄凉起来,也不知道萧残影在那里,过得怎么样了……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那下棋之人也不得而知呢。”
“或许吧,若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下一盘精彩绝伦的死局……”
突然一阵凛冽的寒风扫过,两人同时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地上的水桶连连打转,然后滚到了一旁。
“天还有些冷,回房吧。”寒枫雪站起来,顾自走了开去。
洛晨也点点头,不管寒枫雪有没有看到。
(这样对坐谈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