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脑海中一道亮光划过,司机老钱傻眼了,他知道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一块了。
谁能想到,狗-日的,汽车随便开进一个山沟沟,就是区委书记的老家。
田紫山!
浉凌区谁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
义阳红的发紫的区委书记,刚刚就任没两天,正等着点燃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呢,搞不好这事还要牵连到许局长。
眼珠子哗哗哗灵动的转了几下,司机老钱此刻智商爆棚,梗着脖子,嗷嗷叫道:“领导,我检举!我揭发!”
“啥?”
刚才搭话的田姓村民,是个小伙子,十八九岁,正是好胜的年纪,陡然间被人喊做领导,不由得挺了挺胸膛,看看左右,一股王霸之气油然而生,豪气冲天地道:“讲!我给你做主。”
“就是,就是那狗-日的,刚才在汽车上试图对那位漂亮的小姐,图谋不轨,我愿意出面检举揭发他,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说完,老钱还用脑袋点了点,反复重复了三遍,似乎在加重语气表决心。
田姓青年拍了拍老钱的脑袋,以示鼓励,可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这领导当不了家,朝着一旁站着的刘辰,讪讪一笑,道:“刘书记,您来,您来!”
“嗯。”
刘辰点点头,撇了眼已经躺在地上,萎靡成死狗的许大龙,厉声道:“把你的所见所闻,还有你知道,他所有干过的坏事都写下来,等待公安机关来处理!”
说完,刘辰转身,直接牵起和柳的手,走向村西头的村支部。
至于说许大龙和司机老钱,早有一帮青皮村民,等候在一旁,等着去收拾他们。
……
“砰!砰!砰!”
这一刻,和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查强牵着手,而且还领着她回山腰的村支部,这让和柳至今还没缓过来神。
天啊,这还是那个对她不屑一顾,超级冷漠的刘辰吗?
和柳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想问问刘辰,又害怕她这是做梦,一问就打破了梦境,索性低着头,任由刘辰就这么牵着。
二人在诡异的气氛中,走进了村支部。
“吱呀!”
关上村支部的大门,刘辰松开和柳的手,径直走向厨房,打了一盘冷水,拿出他用的毛巾,替和柳擦了擦脸蛋,然后倒掉水,回过身,直直地看着她。
和柳完全傻眼了!
如果说刚才刘辰牵她的手,让和柳感觉像是在做梦,那么这一刻,和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对,就是幻象!
刘辰怎么可能替她擦脸,他怎么一个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对别人做出如此亲和的动作。
和柳摇摇头,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直到那处传来刺痛,确认自己没在做梦后,她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发觉无话可说,只是嘴角轻翘,一抹醉人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流淌了出来。
“笑,还笑,都差点被人那啥了,还没心没肺地笑?”
刘辰板着脸,佯装着十分恼怒,可和柳脸蛋上的暖热笑意,让他最终功亏一篑,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像个傻子一般,放肆地笑着。
但,这笑声中的含义,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
“说吧,你来找我干啥?”
村支部大堂内,二人相对而坐,刘辰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问道。
蹦了那么多天,今天终于露馅了,自己是在乎她的,这下不仅连自己,就连和柳本人也清楚了自己的态度。
如此以来,以两人的个性,恐怕这辈子,又要纠缠不清了。
和柳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从背包里拿出那张,被细心折成豆腐快的报纸,推到查强面前,担忧地说道:“喏,给你!”
“你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特意跑过来的?”
刘辰瞟了眼报纸,再抬头看着和柳担忧的眼眸,诧异道。
“是啊,二叔说这件事很严重,搞不好会闹大,所以我觉得还是当面和你讲清楚比较好。”
和柳抿着嘴唇,紧张兮兮地看着刘辰,漆黑的眸子,写满了忧愁,将她内心的情绪表露无遗。
“真是一个傻女人!”
过了半晌,刘辰眉头挑了一下,叹气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和柳的做法吗?
对她关心的人,掏心掏肺,甚至愿意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傻女人怎么了,人家愿意!”
和柳昂着小脑袋,宛如一个骄傲的小公主。
这次来中阳里被刘辰又是牵手,又是洗脸,小丫头心里十分满足,简直飘飘欲仙,这让她不自觉恢复了以往爱撒娇的本性,再也没有以前面对刘辰时的那份窘迫。
“哎。”
刘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