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这事怪谁也不能怪你,命运对你已经很不公平了,我不可能再抛弃你。当初,我大伯将你许配给老三的时候,如果我能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尴尬局面。”此刻的刘民追忆起往昔,脸上带着悔不当初的表情,仍是一脸的悔恨。
叶菊花听到这话,笑了笑,惨白的面孔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沉默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樊翠花怎么办?”
“呃……”刘民明显愣了愣,嘴巴瞬间长大,望着叶菊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和叶菊花在一起那么久,二人一直努力回避樊翠花,即使偶然提及,叶菊花也总是一副歉意的表情,一口一个翠花嫂子这样叫着,像今天这样直呼其名,还是第一次。
见刘民失神许久,叶菊花在心里轻叹一声,目光炯炯的看着刘民,嘴上却拱起一抹微笑,语带娇嗔的道:“好了,给你开玩笑的。”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刘民笑了笑,一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低下头,心虚的不敢去和叶菊花对视,二人沉默许久,刘民突然说道:“翠花会来救我们的。”
“但愿吧。”叶菊花有些意兴阑珊,嘴上随便应付了一句,一直以来她想要的答案,在刚才那一刻,从刘民的脸上已经得到了。
“哎……”刘民抬起头,扶着栅栏,透过排气窗,望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想着叶菊花的那个问题。
……
走出所长办公室,直觉告诉王军,杨昌盛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作为杨昌盛在柳林镇派出所为数不多的心腹,在很多事情上,杨昌盛对王军是不设防的。
刘民和叶菊花被抓一事,王军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虽然杨昌盛没讲太细,但王军能揣摩出个大概。
前两周,派出所多了一位常客----镇党政办主任秦浩生。
按理说,党政办的主要工作是服务镇领导,而派出所的职责是保境安民,二者之间毫无交集,但秦浩生却偏偏将派出所当成了自家后花园,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瞅两眼,一来就钻进所长办公室,慢慢的,大家也就看清了秦浩生的目的。
“不就是想结交杨昌盛嘛。”
说实话,王军刚开始的时候,还很不理解,据传闻,秦浩生和新来的查书记关系密切,根子硬着呢,都在京都,你说这样一位大拿,犯的着屁颠屁颠的巴结一个派出所所长嘛?
的确如此,派出所是镇上强权部门,可作为所长的杨昌盛,自身却不是一个强权所长,连派出所内部都没搞定,值得你一个大主任上杆子巴结嘛?
可后来,王军捋清了思路:秦浩生这是有求于杨昌盛。
至于秦浩生为什么会选杨昌盛,王军猜测是因为其他几个副所长根子不清白,或多或少都和本地势力有牵连,杨昌盛不同,用一个词形容那叫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正好满足了秦浩生的要求。
至于秦浩生要求杨昌盛办的事,王军先前还不明白,直到三天前,一进中阳里,看见光屁股的刘民,他豁然开朗,再联系镇上关于查书记和中阳里村子书刘辰不和的传闻,呵,这下动机都齐全了。
通过曝光刘民通奸,搞臭刘辰,这符合查书记和秦浩生的利益,而在其中扮演着打手角色的杨昌盛,在事后,也会获得查书记和秦浩生的酬谢。
这里面,王军一直有一个疑点,他了解杨昌盛,杨昌盛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有时候,王军甚至觉得他谨慎的有些过分。
前任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田紫山,曾向杨昌盛抛过橄榄枝,可杨昌盛并未理会。柳林镇地头蛇刘国义,也曾试图收买杨昌盛,杨昌盛根本不睬对方,这种两不相投的做法,彻底惹怒了浉凌区地方势力,才造成了杨昌盛今天的被动局面。
如果光凭一个查初见,一镇的党委书记,并不比田紫山级别高,即使对方背景身后,身后有京都势力撑腰,可毕竟山高皇帝远,姓查的在义阳,也许并不必曾经的刘家兄弟强大多少,可为什么杨昌盛拒绝了前两者,却投入了查初见的阵营。
“姓秦的到底给杨昌盛许诺了什么好处。”这是王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事实上,自从那晚从中阳里回来后,杨昌盛的心情一直大好,每次出现在所里,也是妙语连珠,笑声不断,也难怪,他的春天来了。
可今早,王军按照惯例去找杨昌盛汇报工作的时候,发现他面色铁青,明显不在状态,这是过去王军从没有见过的。
“难道是事情出现了什么变化?”这是王军的第一想法。
可当他询问杨昌盛的时候,杨昌盛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告诉他事情的原委,而是随意找了个理由打发了他。
直觉告诉王军,这里面有问题,但是什么问题,王军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不行,我得找个人问问?”王军望了眼身后的所长办公室,走向隔壁的民警值班室。
“小何,今天所里有啥事?”王军递给叫小何的男子一根烟,自己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