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背后对我们下黑手?”
走出安家大院,马超云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拧出水,眸子中泛着点点凶光,看得门岗的警卫好一阵紧张,拿枪的手紧了又紧,心道这大头娃娃想干啥。
安老和刘辰谈话时,没有刻意让大家回避,在隔间外面的马超云和莫耀剑,自然听到二人的谈话,当时就出离愤怒,要不是安筱筱在旁边,恐怕安老那只青花瓷的茶杯就要遭殃了。
“老大,是不是安筱筱的爷爷?”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已经很好的反应出莫耀剑此刻的真实情绪。
“不是安老,他只是个传话的,实际上安老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刘辰转过身看了看马超云,又看了看莫耀剑,不知该从何说起,咂摸了半晌,放才缓缓开口:“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大意了,说到底这一亿美元的来历,是经不起推敲的。要说是借,可谁都知道美国华商之所以愿意借我们,是因为他们相信我有一个世家子弟身份,可我究竟是干嘛的,你俩还不清楚,所以,这笔钱拿着烫手。”
“老大,是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马超云的智商果然非同一般,刘辰寥寥数语,他就能想得更加深远,此时一句话就点出了刘辰不便说破的内情。
刘辰闻言,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点点头道:“国内对外汇的需求已经达到一个近乎变态的地步,这一亿美元放在我们手中,即是和氏璧,同样也是砒霜啊。”
在这个供给统购统销的年代,去京都友谊商店,买袋巧克力都需要美元外汇,何况出国考察公干这些干部们翘首以盼的活动,所以国内对外汇的需求已达到一种如饥似渴的状态。
这种背景下,刘辰这一亿美元就成了巨宝,难免会有别有用心的惦记,而他取得这笔借款的来路又经不起推敲,如果此时秦家还有其他对刘辰怀有敌意的家族,从中插上一杠,给刘辰定个扰乱经济秩序罪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们怎么办?”道理很简单,细细思考之后,马超云已经接受了刘辰的说法,可此时想到后果还是有些愤怒。
这一亿美元算是捐给国家了,而且还是很屈辱的捐赠,连捐款收据或者证明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奖励。要知道90年一亿美元差不多可以买京都三条街。但这一亿美元的债务,却还在刘辰个人身上背着。
“这不是摆明要坑咱们嘛。”莫耀剑明显还停留在爱憎分明阶段,一张皱成菊花的脸上写满了憎恨和不满。
“哎,你说的还真没错,人家明摆着就是要坑你,你能怎么着?”马超云气呼呼的道,说完,又回头恨恨地瞪了眼门口呶着头望三人这边张望的门卫。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沉淀,刘辰的情绪早已恢复了平静,此时看见二人仍是一副“谁他妈都欠我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想了想才道:“你们听说过明朝首富沈万三的故事吗?”
“听说过啊?”马超云和莫耀剑相识一眼,齐齐的点头。
“那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刘辰又追问了一句。
“老死的?”莫耀剑不确定的道。
“这事历史上语焉不详,但我知道他富可敌国。”马超云眼珠子转了转,快速答道。
任何时候只要和首富这两个字沾边,都是马超云研究的对象,何况是明朝传奇首富沈万三呢,要是有沈万三的海报,估计这货枕边贴得都是。
刘辰听完二人的话,却摇摇头,小声道:“《明史》里也有好几处提到沈万三,其中一处在大脚马皇后的传记里写得明白:吴兴的富民沈秀,也就是沈万三,帮朱元璋修筑了三分之一的南京城,又请求出资犒劳军队。朱元璋发怒说:‘匹夫敢犒劳天子的军队,绝对的乱民,该杀。’马皇后进谏说:‘你老婆我听说法律这个东西,是用来诛杀不法之徒的,但不是用来诛杀不祥之人。老百姓富可敌国,是老百姓自己不祥,不祥之民,苍天必然会降灾祸给他,陛下又何必再杀他。’朱元璋听了有些解气,饶过沈万三没杀,把他流放到云南去了。
但实际上,沈万三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马超云和莫耀剑二人大惊,一国之首富何故沦落到如此下场。
刘辰“嗯”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继续解说道:“苏教授的父亲在苏淮昆山考古时,发现一座明朝古墓,墓主是沈氏家族的后代,而且很有可能是沈万三的嫡系后人,里面出土了一本家谱,上面记载了沈万三吓死的整个经过。
话说沈万三的财富积累到富可敌国的程度,明太祖朱元璋自然是十分不爽,隔三差五给沈家出幺蛾子,除了让沈家资财修筑了半个南京城外,后来还让沈家贡献了龙角,并献有白金二千锭,黄金二百斤,甲土十人,甲马十匹,建南京廊庑、酒楼。
这还不算,连带着沈万三的女婿和儿子也被发配到边疆,最后在沈万三晚年的时候,朱元璋还没放过他,让太监送来了一条白绫和一杯毒酒,气得沈万三吐血而亡。”
“这么狠?”莫耀剑的嘴巴张成“O”型,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那中国历史上首富有善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