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孙子”三个字的时候,刘辰看着站在小混混前面的林超生,和躲在偏僻角落里的郭春德,微眯着眼睛,嘴角拱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怒气藏心,杀意十足。
安筱筱和李嫦曦对视一眼,眸子含着浓重的忧色,她们知道此事过后,刘辰恐怕不会再手软。
刘辰所料不错,林超生和郭春德的确不认识柴心。
在秦建邦那里,二人看过今晚和刘辰一块出现在东方音乐酒吧的所有人的资料,包括最后才赶到的李晶晶的资料,也在中途林超生去厕所的时候,被人送到手中。
如果是这些人出面,秦建邦有一套完整的应对措施,可是唯独没有料到这年头还真有半路拔刀的英雄好汉。
而且,看起来脑子好像……还有点问题。
林超生眉头皱成了梯田,看着拎着菜刀的柴心,没好气说道:“你又是谁?算那颗葱?”
他还真不信这女娃子敢砍他,说着,便上前一把推开挡道的柴心。
谁知,柴心真得挥舞着菜刀,向林超生扑过来,一边大声喊着:“我乃京都侠女安河桥北是也,放下女施主,且饶尔等暴徒一条狗命。”
安河桥北?听着像一个地名啊?
众人大惊,纷纷问旁边的人,什么意思。
围观的众人中有一个戴着厚厚眼睛片的男生,一脸青春痘,眼袋发青,一看就知道是常熬夜躲在被子里看武侠小说的主,只见他眉头一皱,低声沉吟道:“这难道就是小说上写的江湖人的诨号。”
说着,眼睛男冲柴心拱拱手,十分恭敬的问道:“敢问女侠,安河桥北可是您老人家的诨号?”
“诨号?”柴心愣了两秒,赶紧定了定神,信口胡诌道:“小女行走江湖十多年,人赠外号安河桥北。”说到这,她又有些不放心,补充道:“我这是以地名定的诨号。”
“原来如此,江湖上定诨号,有的是根据一生的功绩,有的是根据成名的招数,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根据地名来的,请恕晚辈才疏学浅。”说着,眼睛男竟向柴心恭敬的行了一礼。
柴心微微点头,强忍住狂笑的冲动,拎刀对着林超生,冷喝道:“尔等暴徒,放下女施主。”
刚刚幸亏光头男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林超生才躲过柴心的菜刀,捡了一命,此刻他再也不怀疑柴心是真的敢砍他,一时冷汗连连,狼狈不堪。
旁边一个黄毛小混混,指着脑袋,,哆哆嗦嗦说道:“生哥、光哥,我看这娘们八成是这有问题。”
早在柴心拎刀扑过来的时候,林超生心里就有这想法,忙不迭的点头,哭丧道:“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神经病?”
“坏了。”光头男一拍脑门,面色发苦,皱眉道:“精神病杀人可是不犯法,这是免死金牌,这娘们拿着刀,不讲任何道理,说砍就砍,我怕万一要是真出了人命,这事就闹大了。”
林超生也一脸悔恨,费了老大劲,精心设了那么大一个局,结果正主没招来,躲在人群里看戏屁事没有,惹过来一个神经病,这事怎么收场?
放吧,丢人,还没法向秦建邦交待。明天传出去,说林少领着一帮小弟被一个神经病吓破了胆,这以后还怎么出来吆五喝六?
不放吧,一个精神病拎着菜刀,挡在面前,说砍就砍,不讲任何道理,而且砍完后还不犯法。
本来精神病就可怕了,还是个女的,女神经病三个字,就意味着无敌。
林超生左右为难,只好把求救的眼光投向角落里的郭春德,郭春德也一脸苦相,冲他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同类相亲。
既然自然对方是精神病,那就用精神病的方法和她沟通。
林超生退后,冲柴心鞠了一躬,面露微笑,举着双手求饶道:“安河桥北姑奶奶,请您高抬贵手,这件事容晚辈细细禀报……”
接着,林超生用江湖术语把杨小芸如何用开水烫爆炸头,又如何用瓷片抵着脖子威胁他们,以及自己顾全大局只是想让她去给先前的受害者去道个歉等等,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林超生的确口才超群,舌吐莲花,在他的口中,爆炸头成了一个被烫伤却不忍伤害施暴者的好人,当然杨小芸也自然成了无理取闹并且彪悍的施暴者。
望着双目赤红瞪着自己的杨小芸,林超生在底下偷偷地作揖求饶,祈求对方别拆台。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精神病也不是好糊弄的……
“那个小……小爆,如果没有对女施主行不轨之事,女施主为何会用沸水烫他?”柴心看着林超生,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他没有对这美女……哦,不,是女施主做什么?女施主为何要烫他?”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先前他们并没有看到爆炸头轻薄杨小芸的那一幕,刚才也只是听了林超生的一面之词,便以为是杨小芸蛮横无理,烫了爆炸头还不肯道歉,此时听到柴心的话,方才恍然大悟。
没有因,哪来的果?再简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