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昌这一去真的没有再回来。
8月16日,“8。13”浉凌枪击案发的第三天。
南粤传来消息,省厅在南粤省羊城公安局的配合下顺利抓捕刘福贵,鉴于时间紧迫,就在异地受审。
原本考虑到省厅跨省抓捕刘富贵,时间紧,三天想要破案难度很大,刘辰便给甄传打了一个电话。
甄家在闽南是大家族,甚至比和家在中州省的地位还要强势,刘辰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甄传的二叔恰好在南粤公安厅异地挂职锻炼。
改革开放后,岭南诸省和闽南因为地理位置较近,政治经济领域交流比较频繁,在南粤和羊城甄家也有一定影响力。几乎没费多大力气,羊城公安局就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小旅馆里抓到刚到羊城没多久的刘福贵。
要说这刘福贵也够倒霉。8月13日晚,刘福贵在浉凌区北郊枪杀刘惜福后,在刘家兄弟的协助下逃亡义阳市。
至于该如何逃往羊城,刘家兄弟盘算来盘算去,相对安全便捷的有两条路:一,乘坐当晚经过义阳南下的火车直接到羊城,这样做的好处是快,弊端是有一定风险,万一铁路派出所已经得到浉凌区公安局协助的通知,在火车站蹲守,那不就是送货上门吗?第二,安排专人开车送刘福贵,这样倒是安全,可事后经不住查,90年代初整个义阳地区都没有几部车,一辆车从义阳开往羊城一个来回,少说也得三四天,事后只有公安局沿着这条线索盘查,肯定有隐患。
熟悉整个官场运作程序,在这时候发挥出巨大的优势,枪杀案在任何时候都是大案要案,尤其是犯罪嫌疑人还携带着枪的情况下,从区公安局开会研究部署,到区常委会汇报研究,再到全地区发出协查通知,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这恰恰给刘福贵的逃跑提供了时间。
所以,刘家兄弟大胆决定采取第一个方案,让刘福贵做火车直接逃跑,这样能早一点到羊城。到了羊城后,是逃往越南缅甸暂避风头,还是换个身份在羊城潜伏一段时间,一切都好说。
要说这刘家兄弟的方案虽然看似大胆,但事后从浉凌区甚至义阳地委的抓捕行动来看,不得不承认还是可行的,抓住了时间和效率上的漏洞。
可刘家兄弟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刘福贵是个大活人,在涉及到自身安全的问题,他有自己的想法。
刘福贵走出来第三条路。
处于对自身安全极度负责的考虑,他没有乘坐火车,也压根没有考虑坐专车,而是自作聪明的创造了第三条路线。
先徒步走到离义阳不远的北徽省庐江县,再从庐江乘船走水路到珠江,然后转车到羊城,还真别说,刘福贵选择的也是一条上佳路线。
可惜等他到达羊城也是三天后了,人困马乏,刚找个小旅馆住下,准备修息一下,然后按照刘家兄弟给的地址去找刘惜福在羊城的小弟,没想到羊城警方动作如此迅速。
审讯身体精神处于极度疲惫的刘福贵出乎意料的顺利,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但他参与的也仅仅局限于枪击案,不过刘国昌、刘国义铁定是栽进去了,至于说刘仁刘民兄弟二人,据刘福贵交待他门没有参与策划枪杀案。
顺藤摸瓜,省厅专案组找到南粤茶商刘珍贵在羊城的老窝,他那八个各具风格的老婆让专案组上上下下着实感叹了一番,但这些女人也不能充公,所以……只能在心里羡慕刘惜福死的值,于此同时刘珍贵是刘惜福的身份也得到核实。
忽然,专案组根据某个匿名线索发现山腰上的古墓,古墓里十二年前的那桩惨案也在一定范围内曝光,省里和地区出于某种考虑,没有公开十人惨案,私下里和家属协商安葬了死者。
在种种线索和铁的证据面前,之前嚣张的韩天柱终于开口,证实刘惜福实际上是个文物贩子,不是茶商,每次从浉凌区收购到南粤的茶叶都被转让给其他茶叶商人。
省专案组中的纪委审计人员也在浉凌区茶叶供销社的账目中,查到了大量猫腻,浉凌区甚至义阳地委有大批领导干部在供销社中参股,领取红利。
真相大白。
这一切都是刘家兄弟精心编织的大网。
如先前刘辰和田紫山推算的一样,刘望祖在死前把发现古墓宝藏的秘密告诉了刘贤祖,刘贤祖利用外出修渠的十人掘开古墓挖出宝藏,封死了古墓。后来刘国昌安排刘惜福到南粤贩卖古墓里的文物,利用贩卖文物的钱财假扮南粤茶商,抬高中阳里茶价为他伪造政绩,成立茶叶供销合作社编织政商圈,短短数年刘国昌升到地委副书记。
多米诺骨牌终于推倒。
刘国昌在省里被省纪委直接双规,刘国义也被省专案组带走,刘仁、刘民也被专案组带走协助调查。
随着刘家兄弟的倒台,义阳地区官场也迎来大地震。
早已退居二线当选省人大副主任的前义阳地委书记钱德成被省人大常委会忽然终止人大代表资格,据说还在进一步隔离审查中,义阳地委副专员马建军、地委宣传部长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