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个激灵爬起来,傻眼了,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唐镇。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傻乎乎地问他。
“我不是说好要送你的嘛。”唐镇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在哼哼。
我跟他急了:“可我答应你呀,说好不让你送的,你……你……咋就这么任性呢?”
“我们……我们都那样了,还不让我来,啥意思呀你?”
“我哪样了?你是不是耳刮子还没挨够呢?”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野蛮到那种程度呢?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手也牵了,嘴也亲了,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呀?”唐镇站着没动,眼巴巴望着我。
“你还有脸说,是我让你亲的吗!”我嗔怒起来。
看来这货还真拿自己当我男朋友了,说实在话,其实我心底里也早就有了那层意思,只是火候还不到罢了。
这个书呆子人是呆了点儿,但心地善良,乖巧听话,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倒是用不着担心受欺负。
我心软了,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既然来了,那就去呗。
唐镇表情立马轻松起来,卸下双肩包,乖乖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抬头打量他一眼,见他脸色煞白,无精打采,就问:“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是回家了。”
“怎么就知道我坐这趟火车?”
“哦,这个简单,我有个表姐在火车站工作。”
“你怎么对家里人说?”
“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
我说:“你傻呀,你家离这儿一百多里地呢,抢命似的奔过来,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有啊,我是个男人,这点路算啥?可你是个女孩子呀,一个人跑坐七八个小时的火车,我能放心得下吗?”
“你真是多余!”我没给他好脸色。
“人家不就是想去送送你嘛,用得着那么凶了?”唐镇瞪了我一眼,接着说,“咱都已经毕业了,总该把关系确定一下了。”
“确定个屁,我又没答应你。”
“你嘴上是没答应,可也没拒绝我呀,同学们都知道咱俩在谈恋爱,你又不是没听到。”这小子,看来是想打开天窗了。
我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看见唐镇身边的背包动了一下,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缓缓冒了出来。
天呢,那竟然是一个人脑袋模样的东西,头上的毛发稀疏凌乱,一脸血水,嘴巴大张着,嘶嘶往外吐着寒气,一条长舌板从口中伸出来,耷拉在尖长的下巴上,舌尖一分为二,更可怕的是它的双眼黑洞洞,根本没有眼珠子,还汩汩往外流着血水……
我啊哟一声惊叫,忽地站了起来:“唐镇……唐镇……你包里面带……带什么东西了?”
唐镇一定是被我吓着了,双眼瞪得溜圆,直愣愣望着我。
“你是不是……是不是带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有呀,你看到什么了?”唐镇一脸茫然。
我擦了擦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双肩背包。卧槽,哪有什么人脑袋呀,那包好好地呆在那儿,上面的拉链根本都不曾拉开过。
“小鱼,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唐镇说着,打开了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让我看了一遍。
那无非是些生活用品罢了,最惹眼的是一件花格睡衣,我心头一热,看起来这家伙是有备而来,一定是想着趁机把生米做成熟饭。
想到这些,我安静了许多,坐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做梦了,竟然看到……”
“小鱼,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书包里面有……”我欲言又止,不想让他犯膈应。
“说嘛,到底看到啥了?”
“哦,看到从你书包里钻出一只老鼠来。”我撒谎道。
“老鼠?你……你看清楚了。”他竟然信以为真,再次打开了书包,怯怯地翻找着。
“骗你呢。”我苦笑着摇摇头,唐镇呀唐镇,你可真真是个逗比的伪娘。
“还真以为老鼠钻我书包里了呢,家住在山上,就是不缺那玩意儿。”唐镇说着,重新把背包拉链拉上了。
我懒得再说什么,闭上眼,打起盹来。
可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反复想着今天发生的诡异之事,先是家前水塘里那条高高翘起、摆动不止的蛇尾,接下来就是从唐镇书包里面钻出来的恐怖人头。
一个头,一个尾,难道它们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难道那个血糊糊的骷髅就是传说中被二叔飞镰砍下,又被公鸡啄掉了眼球的怪物?
可为什么这一切单单就出现在了我去工作地报到的路上呢?
这又意味着什么?
也许真的被老娘说中了,今天是红沙日,不便出门,出门是会遇见脏东西的……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