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毕业,二叔寄来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差点没把我眼睛给亮瞎,里面是两沓百元大钞,足足两万元,中间竟然还夹着两支美宝莲唇膏。
两万块钱对二叔来说不算啥,只是毛毛雨,补贴一下我这个穷学生倒也无妨,可这唇膏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我把电话打过去,问二叔这唇膏是个毛意思。
二叔嘿嘿一笑,说:“你照镜子看看,你那还叫嘴唇吗?暗淡无光,就像横在下巴上的两条死泥鳅,赶紧涂上,也好给同学们留下美好的印象。”
“谁死泥鳅呀,我有那么丑吗?二叔你可真坏!”我娇嗔道。
二叔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涂上更出彩一些,这是进口货,你以后天天用,老子包圆了。”
未了,二叔又嘱咐我,一定早些来报到,搞一个正式编制的指标不容易,一定不要耽搁太久。
我自然美得一塌糊涂,自己一个三流警察学院的毕业生,不等走出校门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并且还是去地级市的警局做刑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争取来的好机会。
第二天晚上,开完毕业典礼大会后,班里组织着吃散伙饭,我玩得格外开心,还撒野喝了不少白酒,几乎完全晕乎了。
我高兴,我抽疯,毕竟我是全班唯一一个一步到位去市级公安局做刑警的学生。
走出了酒店大门,我身子轻飘飘,脚步歪歪扭扭。唐镇搀着我,直接去了校园北面的那片小树林。
树林里一片漆黑,阴气森森,虽然有了几分醉意,但我还是觉得很害怕。
唐镇紧紧搂着我,咬着我的耳朵说小鱼你别怕,别怕,有我呢。
我只是傻笑,任由他贴在我滚烫的身子上。
唐镇就得寸进尺,啃起了我的嘴唇。
我没有配合,也没有挣脱,只是半张着嘴唇,牙齿却咬得很紧,把唐镇推进来的口条挡在了外头。
谁知那小子竟然失控了,直接把手伸进了我贴身的装备里面,想挑衅我精心守护了二十多年的纯洁。
鸟人,尼玛也太过分了吧?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怎么好就抢先登陆了。我拼命反抗,还顺手赏他一个耳刮子。
猝不及防的唐镇好像是被打蒙了,立了片刻,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靠,这熊货竟然还会玩装死。那好,你就装吧,本小姐才不上当去拉你呢。我哧哧笑着,跌跌撞撞跑出了小树林。
回到寝室后,屋里空荡荡,几个小妖精一定也没闲着,都去跟男朋友做最后吻别了。
我对着镜子照了起来,这才看到,自己的确很漂亮,迷离的眼眸,粉红的双腮,最动人的莫过于嘴唇,看上去光鲜诱人,难怪唐镇hold不住了。
我躺在床上,把玩着那二叔给买的那支原装进口的美宝莲唇膏,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拖着满满一皮箱的垃圾回到了乡下老家。
说实在话,我是从骨子里面不愿回那个又穷又破的小山村的,可毕竟自己的亲生父母在那儿,工作之前不回去一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只所以不乐意回去,那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村里很多人都说我是个妖孽,弄得小伙伴没人愿意跟我玩,还尽拿唾沫星子啐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那样说,并非因为我生性孤僻,也不是因为我长相阴冷,最关键的是在我出生那天,发生了一件足以吓死人的怪事情。
那天正逢七月十五,在我们那边是鬼节。据说,这一天鬼门大开,各色大鬼小妖们可以自由出入,来人世间游玩消遣。
上半晌,身怀六甲的娘突然肚子痛,痛得实在不行了,她就强忍着爬到了炕上。
娘把一只手抚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感觉胎儿在缓缓往下蠕动,难道是要生了?
不对呀,这才八个月呢,咋就耐不住了?
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人能帮她,娘就慌了神。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进了屋,阴冷刺骨。娘被冻得浑身发麻,瑟瑟发抖。她咬牙切齿擦下炕,想去街上喊人帮忙。
正当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猛然间就看到一缕长长的黑雾飘进了屋里,打着旋儿,贴上了房顶。
娘心惊肉跳,打眼一看,那竟然是个人面蛇身的妖孽,蛇身碗口粗细,黑底黄环,通体放光,一个跟正常人差不多大小的脑袋上长满了细长的毛发,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放寒光,唇红齿白,一张一合,鲜红的舌尖一分为二,叉子一般伸伸缩缩,发着嘶嘶的声息。
啊呀一声,娘被吓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多亏着外出割草的二叔及时赶了回来,一步闯进屋,见那妖孽尾部绕梁,蛇身绷直悬垂,脑袋探向了我娘的腹部。
二叔出手如风,挥起镰刀,刺啦一声,一股热血喷溅出来,把我娘染成了一个血人。
人面蛇头落地后,竟然像个异形的皮球似的,弹跳了起来,怒目圆睁,喷着一团血雾扑上了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