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信递上,头一封便是林宣威写给许广成的,岐王拆开阅览,才看了短短两张信纸,便已经怒不可遏,握紧了拳头,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王爷容禀,这书信上的字迹,似乎和林大人不太一样。”
这时候,一名官员突然插嘴道。
“嗯。”岐王站起来,十分严肃的看着这名官员,“你确定?”
“我与林大人来往多年,林大人的字,也是见过很多次了,王爷若不信,这六龙山北坡有一座林大人题词的石碑,总共三百多字,上面是林大人的笔迹,马上拓印下来,便可以对比一番,最多不过两刻钟便知真假。”
这名官员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这番台词,他早已演练多时,说起来真是真真切切,滴水不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岐王十分恼火的看着赵铁,质问道。
“这,这……”赵铁吱吱唔唔的,冷汗直流,根本不敢抬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裕在旁边看着赵铁这副模样,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前一刻还在演大义凛然揭发罪人的角色,马上就转换到阴谋败露,无地自容的模样。
云艺看着愠怒的岐王,在看看一开始十分失态,现在格外云淡风轻的林宣威,再联系赵铁先前“十分愚蠢”的把她给联系上,要是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还不如死了算了,原来从头到尾都赵铁都是林宣威的人。
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她。
林宣威招呼两个人过来派去拓印石碑之后,便不在开口,岐王扫了一眼云艺,也没去责问,他也没有资格去责问,毕竟身为一个闲散王爷,对救济社这种民间机构的是非他还能随意摆布,而堂堂总督与法督之间的事情,他就没有那么大的职权了,只待石碑拓印对比字迹之后,他便可以走了,这摊子事,自然有朝廷派人来处理。
就在一片肃杀之气中,宋裕突然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念了一句,“哦,时间差不多了。”
猛然只听一声巨响,整个阁楼动了动,房间之内突然出现大量不明浓雾,半米之外都看不清人影,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艺见状,当机立断,大吼一声,“保护岐王!”随即,云艺便从窗户跳出,朝着外面在矿山出口布控的警卫临时指挥中心奔去。
云艺也不知道这突然的异状是谁的手笔,不过此时她已经认定这是她逆转翻盘的一个机会,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在心中已经有所定计。
另一边,宋裕也从另外一边的窗口跳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着便是逃离矿山,在约定好的地方与木盈曦碰头,离开淮州。
浓雾依旧充斥着整个房间,林宣威却丝毫不显慌张,心头暗道,“没想到还预留了这么一手,不过,早就防着你狗急跳墙了,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吗。”阁楼的突然状况的确有些出乎林宣威的意料,在他眼里,云艺应该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计谋才对,而且以他对云艺的了解,这个女人也不是能够未雨绸缪的人,幸亏他林宣威一向是未雨绸缪之人,还留了一手。
……
通往山下最近的一条小路上,道路旁,一棵立根与山壁裂缝中的坚韧树木之上,一个男人一动不动的隐藏在这棵树的枝叶之中,一边手把口袋书,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来了。”男人的目光紧紧锁住了正快速朝这边移动的女人,把书本收进衣兜,脸上不禁露出了愉悦的神情,却又不禁有些遗憾。
愉悦的是,这个猎物所散发的“香气”比他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诱人,遗憾的是,这一次出手,他不能杀掉猎物,否则之后他依然会遭受通缉。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夜林宣威在大牢深处私自放出来的要犯,他开始一边打量眼前的猎物,一边等着猎物出现在最佳位置。
怪异囚犯眼中的猎物正是淮州法督云艺。
此刻的云艺身穿一件素纱镂花的长袖连衣长裙,脚上一双小巧精致的白色布鞋,这身穿着打扮不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倒像是一个与闺中密友结伴游玩的少女。而云艺的相貌更是与外人想象得截然不同,面容清纯甜美,青春靓丽,额前头发中分稍稍添了几分成熟韵味,左右耳戴着一对天枰形状的金色耳坠,初见之人,只以为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故作成熟打扮,根本想不到云艺已经年过三十。
“就是现在。”
大胡子囚犯心中暗道,于此同时,整个人已经从树上消失,却没有哪怕一片树叶因此颤动,仿佛根本没人从这棵树上一跃而下一般。
锋利的刀锋即将切中云艺的瞬间,男人的前臂被一只秀美白皙的手紧紧扣住,再难动分毫。
“滚开,野狗。”一声厌烦的呵斥,云艺单手握住这个刺客的手臂,用力一扭,同时抬腿一记侧踹,将大胡子囚犯踢飞出去,跟着,没有任何犹豫,一柄灵器出现在云艺手中,她不想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刺客拖时间,瞬间便是全力爆发,惊天动地一击直扑还在半空之中的刺客。
一击即走,云艺再次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