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盈曦一起回到矿山,刚到大门口,宋裕就碰上了神色焦急的徐二,听他一说,才知道许广成已经在小阁楼等他多时。
“坐。”
宋裕一进阁楼,许广成便招呼他坐下。
“有两件事要跟你说,第一,我身边有内奸,级别不低。”没有多余的废话,许广成开门见山,这第一句话就是重磅炸弹,没管宋裕是何反应,许广成继续说道,“应该就是赵铁和顾一平两人其中之一,赵铁你认识,而顾一平,是跟我多年的老人,救济社最初的框架主要是靠他出谋划策搭建起来的。”
宋裕没有接嘴,只是默默听着。
“我没有任何证据,甚至也没发现什么疑点,但林总督和姓云的两人的沉默态度实在奇怪,让人觉得他们好像依然是一切尽在掌握中似的,所以我觉得救济社有内奸,而且位置不低,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他们两人之一,现在我要你想办法把这个内奸揪出来。”
话到最后,许广成脸颊两边松弛的肥肉不禁抽动几下,眼神中凶光毕露,嘴角咧开,咬牙切齿,露出上下两颗镶金大牙。
“没问题。”
宋裕自信十足的答应,这种抓内鬼的游戏总是充满了惊险刺激,作为一个活了很久,还必将再活很久的生命,刺激,挑战就是宋裕的生命之源,先前木盈曦对于宋裕为什么要对斯道岚撒谎的推测,唯一遗漏的一点就是,除开那些现实的考虑,宋裕还是一个热衷惊险刺激的人,他就喜欢趟浑水。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宋裕便改变了自己之前的计划,他暂时不打算走了,看样子,救济社,矿山,这里面的争端似乎比他原本想象得还要严重,这让宋裕那躁动不安的内心开始期待起即将上演的精彩戏码。
右手转动宝石戒指,许广成转怒为笑,往椅子靠背上一趟,轻飘飘的说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第二件事是有关于你妹妹的。”
宋裕眉头一拧,又作笑容,似乎并无担忧。
“她之前的病情本来已无大碍,但眼疾恶化,我已经找了淮州最好的医师来为她治疗,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你快去吧。”
说罢,许广成也不多言,招呼宋裕离开。
“等等,这些天你幸苦了,这枚戒指给你,遇到意外可以防身。”
就在宋裕刚踏出门槛半步,许广成突然叫住了宋裕,从他手上摘下一枚戒指给了宋裕,然后把戒指的用法简单介绍了一番。
收下戒指,宋裕点头道谢,转身疾奔,赶往宋翎所在。这具身体原主人在他强大的灵魂面前,根本没有留下多少记忆,更不要说情感的残留,只是,宋裕依然被宋翎这个弱小但却坚强的女孩感动了,在黑暗的洞窟中看到宋翎枯瘦,独眼,奄奄一息,说不出话的那一刻,宋裕决定要让这个女孩从今以后都活在阳光之下。
到了宋翎休养的地方,宋裕看到宋翎正躺在床上,双眼缠绕着纱布,露出的半张脸和初见之时好得太多,皮肤白皙红润,两颊也看不到突出的颧骨,和其他正青春年少的少女别无二致。
宋翎已经睡下,医师自我介绍一番,其人姓郑,和宋裕打完了招呼,高高瘦瘦的医师对他的几个弟子吩咐了几句,便把宋裕拉到了一边。
“据我判断,病人右眼突然看不清东西症状是因为当初左眼受伤的时候,处理不及时所引起的,本来也未必会十分严重,但前不久又生了一场大病,所以才会再次恶化,而且,这次恶化所带来的影响比较严重,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地方。”
姓郑的医师对宋裕解释一番,作为一名医师,说话一向是点到即止,根据病人家属的疑问,慢慢一步一步的解释,免得刺激到对方的情绪,按他所想,宋裕接下来肯定要问,所谓的其他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郑医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出,其指的是人的脑子,病人再问该如何,他再委婉的表示必须连剩下的这只眼睛也摘除。
宋裕长吁一口气,心平气和的问道,“也就是说,你打算连她另一只眼睛也挖掉,是不是?”
面对宋裕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郑医师竟然是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冷静的病人家属。
迟疑了半天,郑医师点了点头,回道,“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谁说没办法了。”
一个女声骤然闯入,随即木盈曦出现在宋裕身侧。
郑医师露出了一丝不悦,他知道这个年轻女孩是这矿山的医师,之所以不悦倒不是身为名满州府的名医做权威做惯了,受不了他人指手画脚,事实上,郑医师在同行里,一向是被认为谦逊的代表,之所以不悦,实在是因为他见过太多太多,病急乱投医的病人,而通常,病急乱投医的根源就是某某医师声称有什么新的治疗方式,可往往这只会让病人陷入更深层的绝境。
“那请你告诉我,要如何阻止她右眼的病情影响到脑部?”
郑医师语气严厉的质问道。
“已经没办法阻止,可你能保证挖掉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