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坤,你的头……”借着路灯的光亮,看见有血从叶坤的额角顺着右脸颊流了下来,“咱们上医院吧。”白雪一张俏脸吓的苍白。
叶坤伸手一抹脸,看看手上的血迹,“不用,就是皮外伤,包一下就行了,去医院还得被问这问那的,而且,你不就是专业护士吗?”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差点儿忘了我是护士专业的。”白雪从身上摸出一个简易药包,“还好我随身带着纱布。”
白雪给叶坤包扎完后,见那群小混混并没有追来,两人就悄悄坐下来闲聊。
叶坤点着一根烟,“说说吧。”
“说什么?”
“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酒吧里打工吧。”
“我需要钱。”
“要钱干什么?”
“治病。”
“什么病?”
“尿毒症。”
“你有尿毒症?”
“不是,是我妈妈。”
“你妈妈?病的很厉害吗?”叶坤沉声问道。
“嗯,挺严重的,据医生检查,现在已经跟植物人差不多了,常年卧床不起。”白雪一脸的哀伤。
“对不起啊,我不该问的,今天我是偶然路过这里发现是你,才跟着进来的,没想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算了,我送你回去吧。不过我看你明天还是别去那酒吧上班了。”说完,叶坤就低头不再说话。
白雪突然按住他的手,“叶坤,我……”她憋的实在太久了,平时又没有一个信的过的人可以诉说,今天既已开了头,又是对着连着救了自己两次的男人,心中的话语有如决堤的洪水,到了嘴边,又怎么还收的住呢?
“其实,我妈妈是个医生,爸爸是中学的教师,两个人都是靠工资吃饭,虽然不是很富裕,可他们都很疼我,我也觉的自己像个小公主一样。可十年前,我妈妈得了肾功能衰竭,因为我也是学的护理,知道这个病的严重性,就尽一切的办法给她治病,把以前的积蓄都用上了。”说到这,白雪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看来真是提起了伤心事。
“虽然家里没钱了,可我很争气,学习很好,考上了重点初中,我的那些同学总是有新衣服穿,但我从来也没羡慕过,因为我有世界上最疼爱我的父母。等上了高中,我有好多的朋友,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我妈妈要我把他们都请到家里……”好像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白雪停顿了一下。
“等他们看了我家清贫的样子,虽没说什么,可我能从他们的眼中瞧出那种鄙视。他们开始慢慢的疏远我,我不在乎,是他们势利,那种朋友不要也罢。后来,有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追求我,我也很喜欢他。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他朋友的对话,那个人问他和我怎么样了,他说:“没怎么样,不过今晚约会时,我就上了她。‘她连亲都不让你亲,你要上她,她能同意吗?’‘有什么不同意的,那种穷丫头,还不是扔个几百块过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要不要玩玩?要的话你就给我五百块,等我玩够了,你就来。‘从那以后,我就不再交任何的朋友了,我不想再受伤害。”
“王八蛋,怎么会有男人能忍心这么伤害她呢?”叶坤怎么也不能理解,他这是以己度人,他把自己喜欢的女人看的比命都重要,孰不知有的男人却只把女人当物品。
白雪接着说:“我妈妈的病从来也没真正的治好过,就在半个多月前,她又被确诊为尿毒症,每个星期要做两次血液透析,我和我爸爸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都不够,我这才白天在医科大兼职,一有时间就出来打叁工,每天都要干到2:00多。之前也被小流氓纠缠过,但我都忍了,这次多亏你救了我。如果有可能,还要做换肾手术,手术费要三十万,所有的亲戚朋友我们都借到了,还是不够……”
“白雪,”叶坤打断她的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叶坤……”
“你说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到了,可你从来也没跟我开过口。”“叶坤,我不能跟您借……”
“你不把我当朋友?”
“不是,我知道我要是开口,你一定会借给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开口?”
“我不能……”
“为什么?”
“我真的不能啊……”
“为什么?”叶坤还在追问。
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白雪的双眸中无声的掉落下来,她几乎是用喊的说出来:“因为我……我喜欢你……”
一时的激动之下,将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白雪真是有点后悔,可又不能收回来。只好双手玩着裙边,低着头不敢看身边的男人,叶坤也被女人突然的表白弄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下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叶坤看着白雪,白雪也感到了叶坤的眼光,头更向下低去。“白雪,你喜欢我?”还是叶坤先打破了沉默。
“嗯……”
“可是,我们见面才没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