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蒲羽赶到现场,整层学生宿舍都已经被封锁了起来,案发后那层宿舍的学生也都全部被控制在各自宿舍,不得离开。
增援的刑警侦查队方面也加派了一组人马协助蒲羽,要知道连续出现三组命案已经是破天的大事,而且还是在校区内发生,那更是一个能产生极大影响的地方,由不得局里领导不紧张。
蒲羽来到命案现场,听张晓雯诉说记录情况。
据说命案发生时,几个舍友都在这个房间里。当时正值中午,因为下午还有课,大家吃完饭都爬上床准备休息。大家都在熟睡时突然被一声极大的东西砸落声惊醒,只见死者的肩膀靠在床沿上,脖子以上的部位全都不见了,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四处飞溅,发出滋滋的喷射声,而地上的脑袋显然就是把其他三人惊醒的掉落物了。
蒲羽看着宿舍的床,都是钢铁制成,一张床分成两部分,底下是个工作台,有一人高度。旁边则是个带锁的柜子,外延搭设的梯子直上床铺。而死者现在尸体就躺在床上,假如脑袋还在的话,整个脑袋就悬空伸出床铺外了,这让蒲羽想起一种极刑,斩首。
蒲羽打开手机,给妹妹张洁打了过去,询问在古城最后上行刑台的男同学姓名后,确定死者就是一起在那搞怪的最后一人,那就是行刑鬼无误了,再次叮嘱张洁和小靖要带好那道符,千万别离身,待会就去找她。
既然确定是行刑鬼了,那便有了应对的法门,根据《异世录》记载,行刑鬼大多是被收邢者怨念影响,自身又有极大煞气,导致死后不得安宁,只得在熟悉的地方徘徊,虽然是由煞气转化而成的怨鬼,但可能是物极必反,唯独惧怕煞气极重的物品。
本就不能转世投胎,又恰好被那几个傻蛋撞见行刑台,还在上面搞怪拍照,将行刑鬼惹怒,最终招来横祸。
既然妹妹和小靖也跟他们同伴而行,依照鬼族性子,那应该也是其中的目标,只要在两人身边就能守株待兔,等侯行刑鬼的到来。
而煞气极重的物品,蒲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刀。从唐朝开始由蒲家家主配带,斩妖除魔何止过百,煞气想来也是极重。
想罢蒲羽立刻出发回家里将唐刀带上赶回来,或许两人身上都有天罡符,行刑鬼不能近身,直到蒲羽又回到校区,三人聚合时拿出天罡符。才发现天罡符里面的符文已经快化掉几乎透明。
看来下午蒲羽不在的时候,行刑鬼不只一次冲撞符文壁垒,其中凶狠程度可见一般。
张洁两人看到蒲羽背斜挂着被布套包裹住的长条状物,神色严肃异常,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就收起玩笑心态,拉着小靖跟着蒲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她知道每次哥哥拿出那个长条状物品时,就说明周围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记得还小的时候,村里有个老人家给狼吃掉了,众人便上山抓狼,最后回来时到处宣称有妖怪的消息,于是哥哥偷偷带着那长条状的东西进山,回来时胸前留下了三条抓痕,对着张洁笑道以后山上没有狼了。
通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张洁则知道了和她结伴游玩古城的其他几人都已经死在自己的宿舍,最初听到时联想到哥哥送的符,知道下一个死的或许就是自己和身旁的小靖,心如死灰。
但现在看着前面哥哥的背影,虽然不是虎背熊腰,此刻却给张洁无比心安的感觉,犹如小时候护着自己的哥哥,而自己只要站在哥哥的后面,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到深处,嘴角不由向上勾起,眼睛又弯如月牙。
而紧靠着张洁的小靖脸色虽然惊恐不安,但眼神里的那抹冷静却没能让另外两人瞧见。
……
蒲羽三人来到无人的大树下,回过头对张洁两人说道:“待会你们两人闭上双眼,无论听到什么都别睁开,听到了吗?”
对着妹妹,蒲羽难得严肃起来,而看到这幅模样的张洁也听话的重重点了点头,拉着小靖跑到大树跟前,面对着树身双手捂住了眼。
“跟我们一路了,你也不嫌累吗?”
张洁听到哥哥的声音仿佛跟什么人交谈起来,不由生起一丝好奇,但还是压住性子面壁。
“桀桀桀…怎么会累呢,居然能看到我,你也是有本事的人,快点离开那两人吧,好久没干老本行了,幸好也没生疏,这业务还是得常做啊。”
一股阴寒的声音让乖乖面壁的张洁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那好似没有生命的嗓音,犹如干瘪枯槁的皮具互相摩擦产生的声音般,难听阴森至极。
随后张洁听到哥哥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解开长条物上面的布套吗?那是什么?
“他们只是在你彷徨之地逗留,罪不至死,而你非但不肯谅解,每一个都还施以极刑,真当人族没人能震杀你么?”
蒲羽的呵斥铿锵有力,伴随着铁器摩擦的声音,仿佛一剂强心针让一直冷颤的张洁胸中萌发出一股热气向四肢缓缓蔓延开来,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张洁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捂住双眼的手指张开了一条细缝,偷偷转过身朝哥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