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吞吐着红色的锋芒。
在新生难以置信的注视和胡桐的惊呼声中,雨宫铭的刀快速而准确地刺进了游勇的胸口,游勇连一个闪躲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就被刀身贯穿了身体,后背上露出一大截沾满了红色的刀刃。
雨宫铭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避开了游勇的要害,没有刺穿游勇的心脏,但是这一刀足以让游勇失去战斗力,就算游勇的血统再怎么优秀,就算游勇能使用所有的前六十位言灵,这一切也无法逆转,他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血统根本代表不了一切,他要以卑贱之身将贵族所谓的优越狠狠地踩碎。
“还不终止吗?”
莫提逊看了一眼艾勒。
“他的力量只有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才能发挥出来。”艾勒似乎答非所问,但他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场上的游勇,“我要知道他的极限。”
艾勒虽然语气沉着,但莫提逊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他知道艾勒在紧张什么,只要擂台上发生任何变故,艾勒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终止测试。莫提逊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终究是个人类,哪怕他在圣米歇尔学院待了半个世纪,也无法理解这些吸血鬼的做法。
如此血腥的测试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人类社会之中,哪怕是黑院的新生测试,也建立在保证学生安全的前提之下。但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濒死却是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或许是因为吸血鬼有着比人类强大的生命力,但莫提逊更相信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吸血鬼的世界里永远充斥着鲜血与死亡。
擂台此刻也笼罩在了鲜血与死亡的阴影之中。
刺痛似乎唤醒了游勇,他垂下头,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然后他看到了没入自己胸膛的刀刃,他抬手想要把刀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但是他的胳膊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刀的另一端紧握在雨宫铭的手中,而雨宫铭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
其实游勇从一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很糟糕的状态中,外界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种本能在驱使着他的身体,奴役着他的灵魂,那种本能充满了冰冷和黑暗,让他恐惧却又被深深吸引,他告诫自己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是他却无法阻止自己一步步迈进那深渊,他的一半灵魂在苦苦反抗,另一半灵魂却在向他嘶吼。
此刻,伤痛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催化着游勇的身体一点点脱离人类的范畴,推着他一步步走近了深渊,雨宫铭的脸孔在他眼里开始扭曲变形,变得丑陋无比,他的血液开始沸腾,那是无尽的怒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过,你需要力量。”
“我……需要……力量……”
游勇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已经输了。”
雨宫铭没有听清游勇的呓语,他认为游勇还要做困兽之斗,于是试图把刀从游勇身体里拔出来。
但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把刀好像是被浇铸在游勇体内一样纹丝不动。还没等雨宫铭明白是怎么回事,游勇胸前的肌肉开始蠕动,带着强大的力量将体内的长刀向外挤。
雨宫铭条件反射的握紧了刀柄,他想阻止那诡异的力量,但是他做不到。长刀一点点从游勇体内滑出,顶着雨宫铭的身体一起向后移动,雨宫铭拼尽全力想要与之抗衡,但除了双脚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拖痕之外再没有别的结果。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几秒之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那是长刀在惨叫,在雨宫铭和游勇的双重压力下,那把刀居然不堪重负断为了两截,一半握在雨宫铭的手中,另一半掉在了地上。而游勇的身体在晃了两下之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游勇倒在地上之前,两个人影同时出现在了擂台上一左一右的将他搀扶住,一个是早已蓄势待发的艾勒,另一个却是让所有新生都不敢直视的胡桐。只不过胡桐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雨宫铭,她那冰冷的眼神让雨宫铭不由自主的后了两步,抬手将断刀横在自己胸前。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艾勒一只手扶着游勇,另一只手拦在胡桐身前,然后扭头看向惊魂未定的雨宫铭,“测试结束,这场比拼是你赢了。”
“我……赢了?”
雨宫铭不可思议的看着艾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截刀刃,上面没有一丝鲜血,刀身一如刚铸成一般明亮锋利,就连断口处都光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