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四周几乎看不见墙壁,有的只是遍布彩色玻璃的大窗,无数支架从窗子底部开始垂直向上延伸,最终汇聚到一起,支撑起了高高的金色穹顶,穹顶上绘着一幅恢宏的画作:神祗于云端俯瞰人间,而凡人则虔诚的跪伏在地上,似乎在倾听神谕。
穹顶之下,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周围是十三把高背座椅,十二个身穿礼服的人坐在座椅上,每个人的左胸都佩戴着一个金色的倒悬十字徽章。
这里就是整个圣米歇尔学院的最高点,而这十二个人也是整个圣米歇尔学院的巅峰。
“克拉克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盯着那张空着的座椅低声询问,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着些许担忧的神色。
“根据星十字骑士团传来的消息,克拉克校长可能要在那边多逗留一个月,他们似乎发现了无法者的踪迹。”
回答他的是圣米歇尔学院的副校长,艾勒·冈瓦罗。
“无法者吗?最近魔宴同盟的活动似乎越来越频繁了,看来他们又在策划着什么大事件。”
中年人摸着下巴沉思着。
“魔党的血侍都快被杀光了,难不成他们还能再唤醒一个君王不成?”
一个满脸通红的老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大的酒糟鼻格外的显眼,一双小眼睛眯缝着扫视圆桌上的人。
“所以我们这里更不能出任何差错。明天就是开学日了,诺顿先生,石像里的咒术都更换过了吗?”
艾勒看着老头皱了皱眉,语气略显不满,对于诺顿私自在石像里嵌入言灵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忘记。
“我觉得艾勒副校长还是亲自去检查一遍比较好,不是所有的新生都和那个‘储君’一样能承受住冰河的洗礼。”
某张座位上传来了讥讽的声音,正是学院的另一位副校长,莫提逊伯爵,说话的同时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诺顿,显然对那个满身酒气的老头很有成见。
“说道那个‘储君’,克拉克先生有没有说他是被哪一位君王初拥的呢?”
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人开口问道,听声音似乎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只是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容貌。
“魔党当时确实成功唤醒了某位君王,但是当时参与行动的主要人员都来自除魔局,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位君王。”
“除魔局的做事风格向来如此,就算面对盟友他们也会保守很多秘密。”
某张座位上传出沙哑的女声。
“或许他们从来就没真正把自己当成过隐秘同盟的一员。”
艾勒研究紧锁着眉头,而他的话也得到了在座所有人的首肯。
“居然会被卷入到那样的斗争之中,该说他太走运呢,还是太不幸呢。”短暂的沉默之后,戴面纱的女人再次开口,“我对那个少年可是很感兴趣。”
“我劝您最好打消那些奇怪的念头,那个少年的血统甚至要高过兰斯洛特,我和莫提逊伯爵可是亲眼见证了他抵消冰河的一幕。”艾勒看了女人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正对面的那张座椅上,“吉尔斯先生怎么看?”
“高过卓梵族的血统,那初拥他的必然是十三君王中的一位了,是沃恩图恩一世也说不定呢。”
“那么还有必要对他进行入学测试吗?以他那样的血统,完全没有必要吧?”
一个尖锐的声音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们只是确定了他的血统,对于其它方面的能力还没有做更深入的了解,所以入学测试还是必不可少的。”艾勒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也是克拉克先生交代过的,对于那个少年的一切我们都必须认真对待。”
“说到入学测试,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呢。”一个线条粗犷的男人开口说了,“相信各位心里也很清楚。”
“伊恩先生说的是你那个宝贝学生吗?”
男人的话让圆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只有诺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酒瓶,小酌了一口然后低声嘟囔了句:“我倒是很想看看那小子这次能搞出多大动静。”
而他的话立刻引来众人的怒目而视,只有之前说话的那个粗犷男人干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头。
“而且今年还多了一个‘储君’,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
“啊,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的小命。”
游勇顶着鸡窝似得脑袋,一脸无奈的看着窗台,窗台上一只巴掌大的小鸟也歪着脑袋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小眼睛。
距离游勇抵达圣米歇尔学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他除了和胡桐在学院里闲逛,就是被艾勒邀请去品尝从莫提逊那里坑来的好酒,当然游勇根本不懂什么叫“好酒”,在他看来那些要么奇酸要么奇涩的液体还不如二锅头喝起来痛快,但是他实在无法拒绝艾勒的邀请,人家堂堂副校长请他喝酒是给他面子,而且要游勇拒绝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吸血鬼的邀请?借他两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