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急红了眼,拔出枪就朝打枪的树林里冲去。
树林里很有节奏间歇地响起枪声。两杆狙击枪默契地配合着,弥补狙击枪连续性不够的弱点,这几个副官没冲出十步远,就全部倒在路上。
这一下引起大哗,有更多的死硬分子调转枪头向树林冲去。但林子里的两杆枪玩得出神入化,“砰砰”之声再无间歇。没一会儿,已经接连打倒二十多个士兵了。
山顶上,响起了冲锋的呐喊声,原来是彭老总瞅准时机下达了反攻命令。
两头受夹击的中央军再也无法坚持,剩余的士兵齐齐“呼和”一声掉头就跑,分散钻入山林溃散了。
这一仗,就这样峰回路转地赢了。
在警卫们的簇拥下来到山底,彭老总见梁三儿和陈曦两人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身上还披着造型非常奇怪的布条衣,一脸小心地站在林边。看样子,是还不确定自己一方的真实身份。一旦发觉事情有变,立刻就要掉头就跑的小心样子。
既然肯帮自己,绝对是八路军那支队伍的战士。见两人犹犹豫豫地样子,彭老总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番感谢的话语顿时化作一句笑骂:“你们两个小鬼,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们。过来呗。”
身边的警卫员比较了解彭老总的脾气,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都是心情比较好的时候。他们赶紧在旁边帮腔:“你们是那支部队的同志?首长叫你们呢,都过来吧。”
听到这里有首长,梁三儿还在迟疑,陈曦已经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在彭老总面前站立后敬礼道:“报告首长,我们两个是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的在校学生,目前在参与实战锻炼。暂时没有具体作战任务,请首长指示。”
“哦,原来是军政大学的学员啊。你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也有点太远了吧?”
梁三儿和陈曦有点尴尬地交换了个眼神:“首长,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具体来说,就是我俩在作战中迷路了,结果越走越远,就走到这里来了。现在想回去,但找不到回去的路。”
“噗嗤!(*^__^*)嘻嘻……哈哈哈!”
彭老总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看着这两个活宝,一向严肃的彭老总也不由脸上浮现出笑容:“老天爷,你俩竟然把自己给丢了。我回去后要好好批评你们的领导,他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啊?”
陈曦有点吃惊,“首长,你是那个根据地的领导啊?求求你别告诉我们领导好吧,要不我俩会受处分的,这样我们就不能正常毕业了。这对我俩影响挺大的,求您网开一面呗。”
旁边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俩孩子真不懂事,连彭老总都不认识。竟然还求彭老总帮你们撒谎,更不像话了。”
“啊?嗄!”
梁三儿和陈曦同时长大了嘴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救出这么大的领导。
梁三儿立即快速跑到彭老总面前两腿一并:“报告,抗日军政大学学员梁镇云向您报到,请您指示。”
伸手从梁三儿手里接过他的狙击步枪,彭老总仔细看了看,有点惊奇地点点头:“不错呀,你俩竟然能装备上日军才刚刚小范围列装的新型狙击步枪,看来学校挺重视你俩的。”
陈曦在旁边有点小得意:“报告彭老总,这个狙击步枪不是学校发的,是我俩在作战中缴获的。厉害吧!”
后面一句话让大家都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这一男一女真是一对活宝。
彭老总也是一愣:“缴获的?能装备这种步枪的肯定是日军中的精英。你俩靠自己就能消灭敌人缴获武器,不得了啊。你俩怎么进军政大学的?”
陈曦还是抢着说:“报告,我原来在湖南长沙上大学。后来和几个同学约好投奔革命圣地延安的。组织上就把我安排进抗日军政大学上课了。梁镇云同志是他爹安排他到我们班的。”
“哦?你爹是谁啊?”
彭老总有点好奇地问梁三儿。
梁三儿小心翼翼地回答:“报告首长,我爹叫梁琨。”
彭老总略一展眉:“梁琨?就是赵章成手下的那个号称第二神炮手的梁琨?哈哈,没想到,他竟然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话说回来,他以前老喜欢打政策纪律的擦边球,没少挨我批评。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好,好,虎父无犬子,既然是这样,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我也要回边区汇报工作,咱们刚好一路同行。”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彭老总也热情起来,组织大家打扫完战场后,带着两个迷路的年轻八路军踏上了返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