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惊天动地一声响。
一股青烟从陈曦潜伏地飘散出来。
小野花不再颤动了。过了一小会儿,一团暗红的洇湿渗了出来。
陈曦露出得意的笑容:自己终于抓住对方的狙击手了。这一枪马到功成。宽慰的放松心情,陈曦竟然没有感到首次杀人后的那种不适。
刚要从狙击台位置撤离,对面的一棵树前发出了“砰”的一声轻响。
陈曦手中的枪杆一震,感觉右臂一麻,顿时没了感觉。枪从手里滑了下来。
“糟糕,暴露了。”陈曦暗呼不好。
想拿起枪反击,陈曦却发现右臂无论如何使不上劲儿。低头一看,原来刚才的那发子弹打断枪杆后弹射过右手前臂,拉出了大大的一道血槽。鲜血呼呼地流了出来,很快湿透了整个衣袖。
“完了。”陈曦心中一片惨淡。
仿佛听到拉动枪栓的声音,陈曦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砰”一声轻响。
对面阵地树前的一块空地好像跳动了一下。一股红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向上冒出。
陈曦一惊,正想回头看后面是谁帮了自己,就听到梁三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快跑。左跑三步,拐右跑五步,然后卧倒。”
来不及任何的犹豫,陈曦跳起来照着梁三儿的说法左跑右拐,然后在一个小土堆的后面趴了下来。
“砰”
“砰”
两发子弹几乎不分前后射击。
一颗子弹打在陈曦拐弯的左侧,一颗子弹打在小土堆上。溅起的尘土喷了陈曦一脸,让陈曦的心脏慌乱不已。
就在这时,距陈曦不远的地方传来“砰”“砰”两声,对面立刻传来凄厉的惨叫。
梁三儿大吼:“蠢娘们,还不快跑。我掩护你。”
陈曦下意识地跳起来就朝后面的战壕跑去。就在快到战壕边缘的时候,梁三儿又喊:“左拐。”
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跳进近在咫尺的战壕而要跑开,但陈曦下意识已经习惯依赖梁三儿的指令了,她立即左拐。
一发子弹差之毫厘地从她身后打空。
梁三儿抬手又是一枪。然后自己跳起来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那风驰电掣的速度把刚才还跑在前面的陈曦都甩在了后面。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终于顺着战壕溜下阵地的时候,他们刚才占据的那一块阵地上落下了雨点一般的炮弹,炸得阵地上泥土纷飞,硝烟弥漫。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陈曦气恼地呵斥梁三儿:“梁镇云,你怎么自己跑那么快,都不管我?”
梁三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今天要不是我,你都死三回了。还有机会在这里骂我吗?”
说到骂人,陈曦立即反应过来:“对呀,梁镇云。那么紧急的关头,你还有空骂我。你有阶级感情吗?今天你必须向我道歉,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梁三儿脸一沉,伸手把匕首拔出来。
陈曦吓了一跳,赶紧变脸:“梁镇云,刚才我说着玩呢,你别当真。你,你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梁三儿没好气地用手捏住陈曦的右手衣袖,嘴里忍不住嘲讽她:“陈同志呀,你的手臂到现在还流血,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被梁三儿一提醒,陈曦顿时觉得一股痛彻心扉的疼从手臂上传来,她忍不住叫嚷了起来:“呀,好疼的。慢点,慢点。我的手都要断了。”
梁三儿没好气地打断她的叫嚷:“你再不让我看,你的手弄不好真的会断。”
陈曦赶紧把手递给了梁三儿。
用匕首轻轻割开衣袖,梁三儿从腰间掏出一个扁形小酒壶,从里面往伤口上倒了些酒。强烈的刺激一下让陈曦咬白了自己的嘴唇。
被子弹花开的伤口横贯了右手前臂,翻开的伤口像婴儿的嘴一样张开,望之让人触目惊心。
又从身后的布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开塞子,把一些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最后,梁三儿拿出明川千美送给的包扎带,细细地替陈曦包好了伤口。
忙完这一切,陈曦才敢回头看自己的胳膊。见胳膊上土黄色的包扎带整整齐齐地保住了伤口,尾部的绷带结既美观、又结实,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
“这个梁三儿,处处显示他不仅仅从事过地下工作,更可能有大量的实战经验。他原来到底干过什么?”
一股浓浓的好奇充满了陈曦的脑海。
随即,陈曦脸上又充满了沮丧:“今天真晦气,明明是我先发现对方的,位置也不错,可就是因为枪不够好,发射后的枪口焰暴露了位置,这才遭到追踪打击,差点小命不保。今天要不是梁三儿恰好在,陈曦铁定命丧当场。
毕竟人年轻,陈曦很快就从沮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开始瞄准梁三儿了:“咦,梁镇云。你身上哪儿来的小酒壶和那个小瓷瓶?那是什么药呀,挺灵的,刚一洒上就止血了。你的包里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