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不能再死了。
仍然停留在桥头没有上桥的两车日军眼见前车中了埋伏,顿时慌了手脚,气急败坏地匆匆跳下车就近寻找掩蔽点。
就在一片慌乱中,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飞来了无数的手榴弹,这些手榴弹投掷地点离日军很近,炸点很准,还没有完全展开队形的日军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根本来不及组织反击。
随着李井泉打响手中的驳壳枪,埋伏在四周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士兵们呐喊着冲上了公路,不费什么劲就把所剩无几的日军消灭了个干净。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伏击战。急于增援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发挥火力优势就被全部消灭光。
但在最后的白刃战中,日军的强悍仍然显示出他们的凶残。虽然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但仍有十几名士兵被最后负隅顽抗地残存日军刺死、刺伤。
指挥伏击部队迅速打扫了战场,李井泉带着队伍消失在黑暗中,返回了根据地。
根据地里,梁琨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等李井泉他们返回的时候,飘散的白米饭味道顿时让饥肠辘辘地李井泉他们腹响如鼓,引得早一步返回的梁琨他们哈哈大笑。
一连吃下三碗白米饭,李井泉这才满意的抹抹嘴,放下碗筷。梁琨在旁边递给他一支日本香烟,帮他点着火,自己也点了一锅烟,俩人蹲在凳子上有滋有味地抽了起来。
李井泉仔细打量了一下嘴里的香烟,惊讶地“嚯”了一声:“老梁啊,你这次出去发财了。弄来白米饭不说,竟然能弄来日本人的香烟,了不起呀!”
梁琨也洋洋得意地说:“嘿,老李呀,别看你消灭地鬼子比我多,可缴获就不一定了。说出来比比,看咋俩昨晚谁的收获多?”
李井泉呵呵笑着对梁琨说:“好你个老家伙,竟然还和我争强好胜。好,我告诉你,昨晚我消灭了四车的日本援军,五十多个鬼子全让我们打死了。缴获了三十多支步枪,五个掷弹筒,二挺歪把子机枪以及他们的弹药、被服等。咋样,不赖吧!”
梁琨点点头,“不赖,确实不赖。说明咱们的策略是有效果的。我缴获的枪支不如你,可我拿到了据点里日军的秘密仓库。哈,没想到吧,有了这些物资,不管作战弹药还是食物补给,咱们完全能坚持一个月。”
这个消息让李井泉大喜过望:“老伙计,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我正愁最近作战频繁,各项消耗大,弹药补不上呢。看着战士们饿着肚子、穿着单衣迎着鬼子的子弹冲锋,我的心就在流血呀!哎,对了,这次你把子弹都留给我去打伏击,你是怎么打破日军据点的?不说伪军,那里最少有日军的一个小队呀。”
梁琨洋洋得意地说:“要说,这次最大的功臣不是我,而是张卓同志。她和周楠返回的时候,带来了不少日军的被服给咱们的同志御寒。我灵机一动,就让战士们穿上日军军服冒充增援部队。恰好当时据点的岗哨是伪军,让我咋呼了一下就放我们进去了。嘿嘿,到了里面还有什么好说的,面对面过招我还会怕他们?这不就夺了据点,打电话骗鬼子来增援,让你也没闲着吗!”
“哈哈哈,”李井泉高兴地拍着梁琨的肩膀说,“老伙计,还是你行!”
“你别说,张卓同志这次可是给咱们立了功了。带回来电台不说,还给咱们带来了许多粮食和被服,解决了咱们根据地的燃眉之急,不容易呀。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联系通了大青山里的各股力量,万一不利情况下撤退到大青山中,也不会和山里的其他势力冲突了,这对咱们非常有利,很不错。”
磕了磕烟灰,梁琨脸色严肃起来:“可是这次日军来势汹汹,到处制造无人区,构筑碉堡、封锁线,妄想把咱们困死、围死,今后的局面只会越来越困难。咱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打破敌人的包围,立足自身解决困难,决不让敌人的阴谋得逞。像这次这样的围点打援毕竟带着点运气的成分,而且敌人肯定会吸取教训,引以为戒,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下一步咱们既要坚持内线作战,也要组织力量跳到外线,在敌人的腹心插上一把钢刀,让他顾此失彼,知难而退。”
李井泉点点头,“是啊,我们打击敌人越有力,敌人的反扑就会越疯狂。我们决不能让敌人占据上风,要狠狠地打掉他的气焰。这不仅要求我们更要讲究斗争策略,还要想方设法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筑起抗日的统一长城,发挥最大合力,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土地。”
葛家岔。
临时搭起的大棚里人头攒动。在座的都是雄踞一方的寨主、首领。不过现在,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底下听台上的梁三儿训话。
梁三儿今天穿戴一新,器宇轩昂地站在台上,身后是温大成陪侍左右,这种庄重的场合当即让平时散漫惯了的众山贼匪首一进门就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气氛。大家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俯首帖耳地根据提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梁三儿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看底下黑压压一片土匪头子屏气凝神听自己说话,梁三儿也感觉到了一种满足感。他清清嗓子,开始向底下的人洒鱼饵:“诸位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