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八下、担心做的太过惹怒张卓,导致前功尽弃的时候,张卓又对着他气狠狠地说:“一言为定。我张卓保证和你成亲后生是梁家的人,死是梁家的鬼,此生此世和你不离不弃。但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若有反悔……”
“天打五雷轰。”梁三儿竖起两根手指发誓。
看着张卓转身气呼呼地走远了,梁三儿和温大成露出了狐狸的奸笑。他俩“啪”地一击掌,然后在手里的木片上端端正正写上了“赏善罚恶令”五个楷书。这是他俩做的最后一付木牌了。
梁三儿假仁假义地说:“大成,我对娴雅那是真心实意的。我忙着做牌子就是要招呼江湖同道共商大计,同攘外敌。我从没说过不帮她呀。这回是她主动来找我要嫁给我的,我能不答应吗?所以说,我对娴雅的心天地可鉴,没有一点落井下石的意思。”
温大成极狗腿地应承:“我作证,这次是张家大小姐主动来找你谈婚嫁的。和打日本人完全没有关系。咱们乡里乡亲的,怎么可能会落井下石呢?一点要挟她的意思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两个狐朋狗友发出了奸诈地笑声。
张卓还是嫩了点。其实,就算她不找梁三儿,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搜山部队,梁三儿自己也坐不住了。他已经在着手联系山里的各方势力,准备联合起来共同应对日军的“扫荡”。张卓懵懵懂懂间入了梁三儿的斛,白白把一口鲜肉送入了狼嘴里。
大青山占地广袤,在这个乱世中,山贼土匪自然多如牛毛。但不管山中的日子多逍遥,生活多滋润,这些饱暖后想法多起来的山贼土匪们都有深深地遗憾。这个遗憾自打宋朝水泊梁山的宋江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就是没个体面的身份,不管势力多大还是让人看不起。
现在好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国府第八战区的81军和35军联合派出了特派员,给各个山头发出了“赏善罚恶令”,诚邀大伙到葛家岔商讨归顺之事。送信的使者说了,特派员大人手握特权,想给大家给什么招牌就给什么招牌。有百十号人马的,就能当连长,有千把号人马的,自然能当团长。关键看谁的势力大,人马多,自然官就当的大。
当然了,有了编制,特派员还给大家补贴军费,虽然不多,但也让大家眼热不已。虽说领了人家的职衔就要听特派员的宣召。但这个特派员是个好特派员,他承诺绝不干涉大伙的势力划分,归顺后大家还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唯独第一次要见见大家的诚意,须跟着他和搜山的日军过过招,只要打得好的,事后还会重重的有赏。
土匪山贼哪一个入伙不交投名状的?思来想去,这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况且,日军进山后搞无差别进攻,把大青山糟蹋的乌烟瘴气,损害了所有人的利益,大伙儿早就想把他们赶出去了。现在有人带头,又有这么好的事儿,谁不去谁傻子。
葛家岔。
整个山寨被打扮得欢天喜地。场院打扫地干干净净。房前屋后到处披红挂彩,办喜事的大堂也搭了起来。一个先期赶来的山寨头子还送来了凤冠霞帔。
这个举动赢得了梁三儿的欢心。他大笔一挥,就在空白委任状上把这个只有几十号人马土匪头子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绥远游击军第七十六路总司令。至于这个总司令是多大的官,梁三儿说了,你能拉起多大的队伍,就能当多大的官。
委任状有第八战区的官印,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只不过都是空白的。
现在,梁三儿甚至发动八路军电台班的几名女战士也参与到写委任状的工作中。没办法,山寨里能胜任这项工作的人不多。
提前被强迫穿上凤冠霞帔的张卓也被逼无奈参与到写委任状的工作中:这些委任状在当天都要发给赶来的山贼土匪们。必须得提前准备。
甩着写得酸痛的胳膊,张卓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这次,弄不好梁三儿真能兑现他的承诺。
周楠边写边心情复杂地看着张卓,不知该羡慕她、安慰她还是祝贺她?
三天后,葛家岔山下旌旗如林,大军如潮。
梁三儿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大衣,意气风发地在几百个土匪头子的陪同下检阅了前来报道归顺的山贼土匪们。温大成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三哥,这最少也有好几万人马。这大青山,真是匪患之乡呀!”
梁三儿轻轻地撇嘴:“管他匪患不匪患的。反正这次咱爷们就靠他们打鬼子、娶新娘呢。这一锤子买卖干完,咱们和这些山炮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伙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哪怕他们把天捅破了,也与咱爷们无关。”
检阅完部队,土匪头子们跟着梁三儿上山,观礼他和张卓的婚礼。
在一片恶俗地阿谀奉承中,张卓第二次在土匪窝中成亲。而且作为特派员的新婚夫人,她还不得不强颜欢笑,亲手为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恶霸们颁发了委任状。
这之后才是高潮,梁三儿根据所授官衔的大小,为这些家伙们派发了红包。里面最少都有一根小黄鱼。这么阔绰的出手,立即赢得了所有人的欢心。而且梁三儿说了,这次反“扫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