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和这三个女俘虏也救了出来。她们刚开始不愿意跟我走,结果听说大小姐也在这里,嘿,赶都赶不走,全跟着我来了。”
屋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好一会儿,张卓走了出来,怪嗔地对梁三儿说:“你傻待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让人给我的姐妹们做点吃的,拿些换洗的衣服来!”
梁三儿赶紧说:“好,好。我这就安排,你放心,很快就好。温大成,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烧热水!”
梁三儿在张卓面前的没出息样温大成早就见怪不怪。他哼哼应承着,又去欺负手下人去劈柴烧水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直到月上中天。
房间被张卓和女伴们占了。梁三儿只能到温大成的房间挤着睡。
夜深了。眼望着房梁,梁三儿和温大成睁着眼睛,谁也没有睡意:“三哥,你从小就稀罕张家大小姐,全县的人都知道。可我这一遭想劝劝你,这国府和共党是水火不容的。别看现在合在一起打日本人,可谁都知道,迟早还是要翻脸的。你,和张家大小姐,如果纠缠在一起,她要你投共,你怎么办?”
“而且,一旦让人知道你和八路的人纠葛在一起,毁了前程不说,家里人都会有风险的。”
“像你这样英雄盖世的好汉,何愁无妻?不如,好说好散,和张家大小姐断了吧。”
梁三儿半晌无语。良久,他缓缓地问:“大成,你说,我如果让娴雅脱离八路,她愿意吗?”
温大成叹口气说:“三哥,你就别傻了。大小姐那是金枝玉叶、娇生惯养长大的。现在在八路里过着那么艰苦的日子,她照样乐呵呵的,你说她会脱离八路吗?根本不可能的!”
“反倒是你。咱们从小用母马套骗了多少别人家的公马?一旦张家大小姐要你跟她一起投八路,你能拒绝得了?”
梁三儿叹口气:“我是很难拒绝娴雅的要求。可七叔对我恩情太重,我也不忍心七叔伤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温大成翻起身苦苦相劝:“三哥,这次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家大小姐。咱们把她们从虎口里救了下来,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一旦投了八路,就没有回头路了。依我说,如果你实在过不了心里的坎,咱现在就走,把山寨留给她们都行。张家大小姐是好看,是大美女。可犯不着为了她舍命抛家的。其实,欧阳长官对你也是一往情深的,你和她也很合适,不如,回家娶了她吧。”
半晌无语。梁三儿手枕着头,吐出心中的一口气说:“大成,你放心,八路我是不会投的。”
就在温大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梁三儿猛地坐了起来,神采奕奕地对温大成说:“不过,娴雅我也绝不放手。这辈子,我就认定娴雅了。不管前路如何千难万险,我都要和她过一辈子。为她生,为她死,为她笑,为她哭,而且,我必须要死在她前头。”
温大成被梁三儿的动作吓了一跳,听梁三儿这么说,有点儿纳闷地问:“三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死在她前头?”
“因为,我绝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娴雅先我而去。呵呵,只有我走在她前头,才不会伤心死掉的。”
黑暗中,温大成无奈地摇摇头:“三哥,我不得不说,你真没出息。”
梁三儿重新又躺倒:“呵呵,大成。这辈子,就这件事我没出息。你想笑话我,就笑话吧!”
温大成嘟嘟囔囔地抱怨:“我有什么好笑话的?笑话你,有用吗?从小你为了张家大小姐丢了多少人,你在乎过吗?算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我警告你,第一我不投共。第二万一你投共了,你得保证弟兄们跟着你不能受苦。”
梁三儿狠狠地打了温大成一拳:“大成,一世情,两兄弟。你硬是要得。放心,我不会投共。至多,看在娴雅的面子上,我在一些事情上可以帮帮他们。”
清晨的露珠滚来滚去。葛家岔养的公鸡昂首挺胸的在寨墙上踱来踱去,一副威武雄壮的样子。
缓缓地睁开眼,周楠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到处是白布的床上。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正在忙忙碌碌地为器械消毒。
感觉身下铺着厚厚的褥子,一股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传遍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听到床上有了动静。明川千美返身到床前,温柔地问候周楠:“周小姐,你醒来了。感觉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周楠微微点点头:“我好多了。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我现在在哪里?是你在救我吗?谢谢你了!”
明川千美抿嘴一笑:“我只是一名护士。给人治病是我的本职啦,你不用谢我的。要谢,就谢大人吧。是他带人把你救回来的。”
“是啦!是那个人救了自己,还有张卓。而且,看情形,他和张卓早就认识。不但认识,还有很深的感情。他们俩,早就是情侣了。无论如何,孩子的事,不能让张卓知道。不然,会毁了张卓的幸福的。”
暗暗下了决心。周楠想翻身做起来。
明川千美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