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他们给您演示演示成果。”
白七爷冷笑一声,“当兵的爬冰卧雪常有的事儿。现在清风徐徐,你的新兵裹在棉衣里还冷得发抖,这样的兵能堪大用吗?你们打小我就一直告诫,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这功夫一天都不能拉下。你说说你们出来这多半年,练功有没有坚持?”
梁三儿没敢吱声,偷偷拿眼张了白七爷一眼。
白七爷站起身说:“不管一队、一营还是一团,你作为官长都要为手下的弟兄们负责。他们每一个人的生死都牵系在你的身上。他们为你舍生忘死,你就要为他们呕心沥血。现在看到你如此懈怠,我很痛心。你要带头认错。”
梁三儿闻言不敢怠慢,赶紧跑去拿来一根马鞭,然后自觉把上身脱光,反身背对底下的队伍。
梁三儿平时都穿戴整齐。这回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肌肉虬结的身体,块块腱子肉棱角分明,浑身皮肤赛雪般的白皙。看得旁边的娜仁张大了嘴巴,眼眸中异彩频闪。
白七爷走到梁三儿背后,“啪”的甩了一声响鞭,让全场的人浑身一激灵。然后下一鞭子就狠狠抽在了梁三儿的后背上,一鞭接着一鞭,鞭鞭入肉,鞭鞭声音传遍全场。温大成在旁边目无表情的喊:“一,二,三,四,五……”
寒风飒飒,底下的新兵们头上渗出了汗水,他们自恃,如果自己被鞭打,肯定挨不过三鞭。
打了三十鞭,白七爷丢下鞭子,怒喝道:“滚到一边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让你们的人自己看着办。”
梁三儿咬牙穿好衣服,走到三义县骑手的队列前,大声喝道:“吾辈轻佻率性,不思进取,荒嘻职责,愧对父老。现在互鞭十五,立即执行。”
骑手们默默站成两队,前面一排背转身去,后面一排骑手持鞭抽打;待数够十五,后面一排背转身去,又前面一排骑手持鞭抽打,亦十五。
待执行过军纪,白七爷对全体骑兵团成员说道:“诸位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到这儿没别的念想,就是要驱逐倭寇,保家卫国。诸位一人要护佑千百我中华同胞,自身硬则能消灭敌人,护佑父老;自身不硬,定会丧土辱国,连累乡亲。故望诸位身牵国家,心系父老,苦练杀敌本领,家中父母妻儿安危皆仗我等,诸位切莫要懈怠。”
随后,在各级军官的大声呼喝中,新兵被拆散加入老兵中共同训练,整个平原掀起了热火朝天的练兵热潮。
骑兵团议事厅里,梁三儿一脸衰像地看着白七爷:“七叔,这大冷天的您千里迢迢亲自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抽我两鞭子吧?”
白七爷摇摇手,“那倒不至于。我是给你送东西来的。顺便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梁三儿纳闷:“可我没见到有咱三义县的车队来啊?”
白七爷:“不用车队。我自己随身就带来了。你们一人一块银元。不是袁大头,上面印的是咱县里香火最旺的法相寺的像,绝对法力无边,价值连城。”
梁三儿一脸哀怨,这俩破钱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这分明就是专程来揍我的!
轻啜了两口梁三儿奉上的奶茶,白七爷眼睛一眯,“那个娜仁的底细你打听了没有?”
梁三儿佩服的五体投地:“七叔,您刚来就看出娜仁不对劲了?我观察了她好久才发现的。姜到底是老的辣,您太厉害了。”
“不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七爷轻轻摇摇头:“这有什么复杂的。她刚才给我捶背的时候,我发现她用的不是蒙古的手法,而是…”
“你想怎么处置她?”
梁三儿也眯起了眼睛,“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她可以帮我赢得关键胜利的机会。”
白七爷拍拍梁三儿的肩膀,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相视一阵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