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项子义把梁三儿拉到远处,偷偷给梁三儿说:“这女孩他爹要给咱们凑值三千头牛羊的黄金呢。金子没到手前,这个女孩在咱这儿不能受委屈啊。况且,他爹也敞亮,灭了当地日本人的驻地特务机构,把缴获的枪支原封不动都给咱们送来了。三哥你不知道,这里面有120条日本三八式钢枪,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三把短枪,子弹数千发。这是给咱们递了投名状了。咱也不能亏待了他女儿啊。”
看到梁三儿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项子义乘热打铁的说:“开小灶也是逼不得已啊。这女孩吃得上真是挑。吃菜吃菜心,吃肉吃里脊,每天必须一顿白米饭。条件达不到就绝食,她一个人一天的伙食费随便抵我们一、二周的费用了。我前一阶段已经被她吃穷了,最近的花销都是贷得你们白家堡温大成的高利贷,一毛的利钱,我都愁拿什么还账呢。”
梁三儿大怒:“哪儿来的小娘皮敢在咱爷们头上撒泼!她不吃就饿她两顿,我还不信治不了她。管保到时候给她什么她吃什么。”
项子义一脸苦笑:“三哥啊,这招我早用过了。这小娘们对自己那可是真狠。我用这招的时候她生生两天时间水米未进。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又不能不管她,结果好不容易伙食条件达到了,她还是不吃,要我道歉。兄弟我长这么大了,头一次向个小娘们鞠躬道歉,那个憋屈啊!三哥啊,为了您的大业,兄弟把没受过的委屈都受了啊。”
擦擦眼角,项子义继续说:“三哥,开小灶看似是她服侍你的时候沾你的光吃点小灶,实际是你沾她的光,吃她的小灶啊。不这样的话,没法给其他兄弟交代的。”
梁三儿反应灵敏,立刻问:“这个小灶的钱谁出?”
项子义一脸理所当然:“你吃小灶当然你掏了!”
梁三儿气得扭头就走,项子义却追在后头继续说:“三哥,你看我欠了温大成的高利贷,你能不能给他说说给我免了去?”
梁三儿停步扭头冷冷一笑:“我们白家堡的规矩你可能不清楚,钱财方面那是亲兄弟、明算账。慢说是你欠了他的帐,就是我欠了,照样得一分一厘还清楚。你小子就慢慢儿去还吧!”
不理会在原地哭丧着脸的项子义,为多养一张成本奇高的嘴而闷闷不乐的梁三儿匆匆洗漱后去队伍里吃过行军餐。倒背着手带着温大成、项子义一伙去营外地辎重地,想看看项子义偷藏起来的日本特务的军火。
走出骑兵团没多远,梁三儿就看到欧阳静怡指挥几个人将毡房打包装车,设备装箱。马鸿宾的军事秘书小张在旁边帮忙。
看到梁三儿在一伙狗腿子的簇拥下摇晃过来,昨晚气得一宿没睡、顶着俩黑眼圈的欧阳静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缠着绷带的右手更是隐隐作痛,无数报复的念头在脑海飞来转去。恨不能把梁三儿打翻在地,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像欧阳静怡这样用眼光报仇的人梁三儿见得多了,他压根不在意。装作没看到,梁三儿直接问小张:“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瞎忙活。”
赶紧堵在要发作的欧阳静怡面前,小张打着哈哈说:“这不是马司令昨天安排把电台班配属给你们骑兵团嘛。昨晚太迟了,今天早上他们就收拾好了去你们营地,以后就跟你们一块行动了。”
梁三儿嘟囔一句,“电台班原来这么多人。”
小张接口道:“可不。这种大型电台运行要靠移动发电机发电,要架设天线,要译电编解码,专业性很强,需要一套队伍的。”
怕二人再起冲突,小张赶紧把欧阳静怡叫去收拾行李了。
咂咂嘴,梁三儿带着人到了他们平时藏私货的地方。揭开车上的被服包,撬开一排排堆放整齐的箱子,里面是新崭崭的步枪、机枪,雪亮的刺刀,黄澄澄的子弹。枪支上涂满了保养的黄油,竟然是没有使用过的新枪。
梁三儿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块没想到的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啊。仅这一项这个娜仁家族带来的收益就不小了。看来自己的思路还不够开阔,日本人对绥远早有野望,准备周到细致,着力点恰恰是国府的空白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行事不可谓不周密。自己这次完全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全凭得是运气。
这个娜仁家族看来还不能见好就收,得放长线钓大鱼,弄不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重新掩藏好军火,梁三儿带人朝营外走,准备熟悉熟悉周边地形。没走多远,突然看到一个硕大但破旧的蒙古包矗立在一个小山包上,周围也显冷清破败,两个明显是伤兵的人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梁三儿好奇心下随口一问:“那是干嘛的?”
项子义接口道:“那儿,没啥意思。35军撤下去的时候把一些用不着但又舍不得扔的破烂全塞在这儿,放俩伤兵看着。主要是战场上用坏、打烂的机枪和小炮,全是一堆破铜烂铁,没啥用。”
梁三儿眼神一眯,“咦?机枪和小炮??这个有点意思。”
回头命令:“去个人,把谢狗子叫来,让他来看看这儿的行情,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