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赢变成把把输,很快就赌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胡三启也是赌场常客了,疑心庄家做鬼。但众目睽睽下,无数双眼睛盯着,楞是没发现庄家有什么假动作,骰子也换过好几个,结果该输还是输。这个亏吃了个实打实,却又不敢在大草滩镇闹事,只好灰头土脸的走了。
败退下来的晋绥军后勤辎重队来了,各路行商围上去与辎重官们交流着手语、沟通着价格、分析着市场,一桩桩的交易迅速完成。脸色阴沉了一路的辎重官们看着自己不断鼓起来的钱袋子,总算脸上有了笑意。
温大成一伙用肩膀抗开挡路的商人,张牙舞爪的走到辎重车队前,从中间到尾部全部贴上了封条。辎重官们大怒,挥起马鞭刚要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温大成却不慌不忙的打开一只小箱子,里面金光灿灿。
合上盖,温大成对领头的辎重官说:“兄弟不贪心。这些小黄鱼换你一半的物资,走遍全中国也没谁能以这个价格吃下你这批货了。你要不愿意我可走了。”说着作势要走。
钱财迷人眼,何况小黄鱼。
辎重官立刻一把拉住温大成的袖子,忙不迭道:“愿意。兄弟愿意!咱们现在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军资不比别的物资,黑市上一般也不好出手,需要倒腾好多次。尤其像这么量大的军资,就算有心想要的也一次掏不出这么多钱,让梁三儿一伙得了先机,抢先拿下。
就这样溃兵们在大草滩镇乱哄哄的过了五、六天,渐渐人少了下来。梁三儿的赌馆、当铺和物资回收站也关门了。
仓库里,梁三儿感慨的看着自己这几天的收获,与温大成一伙大张着嘴老半天也合不回去。难怪晋商能走天下,必有其过人之处啊。这才仅仅给梁三儿出了个主意,就让梁三儿赚了个盆满钵满。
盘库下来,军装被服数量能供应两个团;中正式步枪有五百多条,捷克式轻机枪二十多挺,勃朗宁轻机枪四挺,哈其开斯M1922轻机枪五挺,马克沁重机枪两挺,60和80口径迫击炮共6门,不同型号短枪六十多把,各种枪支弹药上万发,迫击炮弹100多发。同时有维修枪械的加工机床2个,梁三儿直接把它归到垃圾类别中,属于可有可无的收获了。
这是一笔大财啊!想三义县白七爷英雄一世,省吃俭用一辈子,也不过才凑齐了一个骑兵团的装备。自己这才几天啊,就快凑出一个团的装备了。
“哈哈哈哈…”
梁三儿毕竟年轻,面对突出其来的收获,得意的笑声忍不住往出冒。
“哈哈哈哈…”
身后温大成一伙马匪也发自内心的狂笑。
另立门户的想法已经不可遏制的在这帮小瘪三的内心里滋长着。
“嗯,嗯。做人得沉稳。要控得住大财。”
梁三儿及时从美梦中清醒过来,擦干净嘴角的口水,一顿马鞭抽醒其他马匪。然后大家头碰头凑在一起商量起物资搬运的事了。一个个奇思妙想、一桩桩阴险毒计在凑在一起的脑袋中竞相迸发。很快,一个回撤的周密方案就确定下来了。
在距大草滩镇约2天路程的马家店前的一座山头上,周志强带着十几名特派队员手持短枪准备拦截梁三儿的车队。
周志强是八路军大青山支队的一名特派办事员。负责在晋绥军回撤沿途和大草滩镇收购溃兵们的装备,用来武装自己。周志强办事能力很强,他联络了大中型的行商队伍,商讨好了统一的收购价格。这个价格让溃兵们和辎重官们很不满意,溃兵们毕竟交易量不大,但辎重官们豁出老命把物资从日军追击下抢出来,打的就是要大捞一笔的主意。周志强和沿途的行商们已经纠缠辎重官们很久了,但就是不加价,这也是辎重官们脸色不好的主要原因。
本来在大草滩镇是周志强的决胜地,眼见辎重官们无可奈何要出手货物了,却让梁三儿派人用高价抢走了一半货物,其他枪械装备也让梁三儿一伙耍尽歪招抢占了大半,导致周志强收获寥寥。
这个结果是周志强无法想象和不能接受的。根据地已经扩大了三块,队伍不断扩充,支队里的人眼巴巴等着自己带回装备武装部队打仗呢。就自己收购的不足百支的长短枪,是无论如何不能满足队伍需要的。
周志强年轻气盛,花老大心思布得局让梁三儿一伙给搅了,完不成任务也怕支队长批评,在其他特派队员的撺掇下,决定铤而走险,伏击梁三儿一伙,看能否乘乱截取部分物资,也好回山交任务。
军管处长官的房子里,灯光昏暗不定,胡三启一伙战战兢兢地站在底下,已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诉了半天。军管处处长在上面不断踱步,手里捏着两根小黄鱼搓来搓去,嘴里喃喃自语:“我想到了这帮外地人想乘机捞一把飞财,没想到他们这次捞了这么大一笔好处。哼哼,赚了我们山西人的钱财就想跑,哪儿有这样的好事?”
“这样,我给你们连把枪配齐,再从我这里抽一个警卫班加强给你们。你们提前在马家店外埋伏,来个杀人劫财。事成后我绝不会少了你们好处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