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儿坐在火堆边,用匕首从一只金黄色的烤全羊身上割下一块肉,送到嘴里细嚼慢咽。旁边站着的伪蒙骑兵师师长乖巧的伸手将一碗马奶酒递到梁三儿嘴边,待梁三儿“渍渍”喝了两口后,又乖巧地端回了手里。
对面,因为被欺骗而出丑并被梁三儿打骂的温大成用一根棍子正狠狠的敲打那名喊话的伪蒙兵。嘴里骂骂咧咧:“我让你小子骗人,我揍死你个骗人的狗东西。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什么吗?我平生最恨人不讲诚信,我平生最恨人谎话连篇,我平生…”
被揍得奄奄一息的伪蒙兵虚弱地说:“我真没骗人。我们真是骑兵师。伺候你们团座大人的十足真金是我们的师长。”
看着梁三儿一伙询问的眼光,小心谨慎站在那里充任侍应生的伪蒙军官尴尬的笑笑说:“我确实是骑兵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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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西地区日军虽然影响有限,但野心不小。为在实力满足前达到搞乱中国北大门的目的,日军在绥远的特务活动频繁。他们建立军火、物资储备基地,测绘地形,设立电台。拉拢当地王爷、头人,一个情报特务甚至就能任命当地伪军的团、旅、师级编制。
不过那时候的王爷、头人普遍穷困、势力小。一个游牧部落得到一个师的编制不难,难得是凑出相应的人马队伍。
结果往往一个伪蒙骑兵师只有三、五百号人马。
这次冈部直三郎被自己的皇图梦想刺激到了,给所有能影响到的伪军和伪蒙军下令,统统参与到绥西战斗中。不管是参与正面战斗也好,还是到后方开展骚扰游击。只要有所建树,能帮助打破绥西战事僵局,事后都会被大大的奖赏,列土封疆都有可能。当然最现实的粮饷、枪械、银元、金鱼乃至女人更是不在话下,有求必应。
这支伪蒙骑兵师隶属于一个小部落头人。苦于自己地盘小,人口少,实力弱,始终发展不起来。他就东拼西凑了这么点人,仗着自己地利优势,从战线后方绕过来准备骚扰骚扰后勤补给线,搞点军服、旗帜、破枪之类的缴获,打出点影响,好到主子那儿捞点好处。顺便看能不能抢点值钱东西和女人。草原的冬天快到了,部落需要为过冬做点准备。
结果这个师东躲西藏刚到水梢头,就和梁三儿的车队不期而遇撞在了一起。这个牧民师长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敌人后方被发现意味着被消灭。一看要开打,紧赶着就投降了。好不好处的都是头人的事,最重要的命才是自己的。
搞清了事情的原委,梁三儿眼珠儿转来转去测算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其他人在周围七嘴八舌的乱出主意。最终决定把这些人以每人五块银元的价格卖到马鸿逵控制的煤矿上挖煤去。
伪蒙军骑兵师长额角的汗立刻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且不说煤矿挖煤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人身安全得不到任何保证。就今年这个冬天,如果出去的男人们没有回去,那家里的牛羊和老人、女人、孩子都统统会被冻饿而死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受制于人,那就委曲求全。
伪蒙师长是大丈夫,也常和各路行商打交道,知道这种时候什么才能打动梁三儿的黑心。
作为赎回自己这一师人马的交换,他把部落周围日本特务机构设立的秘密军火库地点全部告诉了梁三儿。并庄严承诺绝不替日本人卖命,退出绥西战场,返回部落后提前准备草场转场,脱离日本人的控制。
一般来说这样的条件打动一颗善良的心足够了。
但打动梁三儿一伙小流氓们的黑心肠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在上述条件的基础上,这个部落在落雪前必须向81军提供3000只牛羊,自己动手剿灭日本特务的秘密军火库作为投名状,并把军火库中的军火原封不动的送到梁三儿手里。向梁三儿提供300两黄金。
当然,梁三儿是良民,是商人。他不可能不劳而获这些好处。作为交换,他答应为这个部落提供50口铁锅。
梁三儿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很尊重契约精神。为保证他和伪蒙军师长的合同得到落地执行,他让伪蒙军师长一个人先回去,让头人家里的至亲来作人质,换回其他伪蒙军俘虏。等所有答应好的东西都到手后,就放回人质。
这期间这些俘虏的伙食费按天结算,费用另计。伪蒙军师长感到自己出离愤怒了:我们倾其所有拿出了我们所能拿出的一切东西,这几天伙食费你也要钱?况且我们吃的都是自己带来的粮草,只不过被你们缴获了而已。
梁三儿对伪蒙师长在商言商的态度表示赞赏。他谆谆教诲到:“亲,你们的物资被我缴获后,按自然条件转移,它现在所有权归我,我拥有这些物资百分之百的股权;你们的人使用它,发生了商品交换也就是交易,那它就是商品了。商品的转移自然要遵循平等交换的原则了。你拿钱来换取我的物资维持你的生存,这很正常啊,这是等价交换,是基本的商品交易模式。”
伪蒙师长继续愤慨:“可我随后